“葛兄弟,你要小心,此人的打法極端凶悍,我暗自揣摩過,以我精修了四十年的太極造詣,依然毫無信心可以化解他的進攻,因為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力量也實在太大了,小老兒在半決賽沒碰到他,也算是運氣不錯。你等會碰到他,一定要主動進攻,最好是不給他出手的機會,否則,他的打擊會是連綿不絕的。”無名很熱心的給楚歌獻策。
“師傅,你別怕,漢斯這個人我知道,確實是非常厲害,不過他再厲害也隻是個普通人,他絕對沒有辦法破你的先天真氣,你怎麼打都贏,想玩他都可以。”田龍的說法就跟無名完全不同了。
很顯然楚歌更相信田龍的話,他輕鬆的點點頭,就走了上去。
太極宗師在一邊翻白眼,他極度懷疑這位叫田龍的先生是想謀害楚歌,要不,怎麼可能在麵對這麼厲害的對手之前,居然還要拚命助長楚歌的輕敵之心呢?
楚歌當然不怕,他隻是在想,這次應該怎樣表演,好好的震撼一把在場觀眾,讓他們知道,”中國功夫”才是最牛逼的。
漢斯有一米九一的大個子,其實打黑市拳的人,個子太高了也未必是好事,而他這個高度,則是剛剛好,跟其他的選手一樣,他一看到楚歌,就決定要打楚歌的腦袋--沒辦法,楚歌實在是不夠高。
楚歌站在台上,兩手負在身後,經過這幾天的磨練,他已經很有經驗了,身體站得筆直,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顯得深不可測,看起來確實有幾分高手風範,如果他再高出兩分米,應該就很有”迎風獨立”的飄逸味道了。
漢斯可不懂得什麼叫附庸風雅,他通常把拳台上的對手視做獵物,現在,就是他捕獵的時候了。
漢斯出拳,這一拳快如閃電,楚歌隻看到一道影子閃過,拳風已經刮到了麵前,才剛剛感覺到拳頭的風聲,就覺得下麵同時一涼,原來漢斯的一腳側踢,居然也同時到達。
在場的觀眾看到的情景與前幾場比賽完全一樣,楚歌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可是他們心目中殺人魔王一樣的漢斯,卻自己退了回來,在虛空中傳來”咚咚”的兩聲,他那一拳一腳,竟仿佛打在了幾米厚的花崗岩上一般。
“先天真氣!居然可以厚重到有如實質一般,這個叫葛楚的少年到底是誰?即使是號稱中國武術泰鬥的江家,似乎也沒有這樣不可思議的高手吧!”無名的眼睛都直了,越是像他這樣修煉了一輩子中國功夫的人,越是能明白先天真氣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境界。
所有的觀眾都看到,神奇小子動了。
神奇小子在此前的比賽中,兩隻腳從來就沒有挪動過,可是這一次,他居然動了,他一步一步向前逼去,一個一米七的小個子,一步步向一個一米九一的大個子逼過去,單薄的身軀似乎風吹就倒,可是他對麵那個滿身肌肉虯結的大個子,卻仿佛遭遇到山嶽一般沉重的壓力,雖然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身體卻像一根繃緊的弦一般,被無形的壓力壓得直往後彎,在幾乎彎到極限後,終於皺了皺眉,”蹬蹬蹬”連退了三步,屁股撞到了賽場邊的繩索上。
楚歌再進一步,已經把漢斯逼到了角落裏,除了跳出賽場,再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躲避。
漢斯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大顆大顆的滴下,他打了十多年的拳,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也從來沒見識到這種無形的壓力,一般對手散發的殺氣他可以完全無視,可是對麵這個年輕人發出來的並不是殺氣,卻比殺氣還要可怕得多,居然讓他第一次生起無法抵擋的軟弱感,居然完全興不起上去拚搏的勇氣,隻能一步一步的後退,他看著楚歌的眼睛,就像是看著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旋渦,那種旋轉,幾乎可以把他所有的勇氣和力量都吸收掉。
他打死也想不到,卑鄙無恥的神奇小子居然在這個時候對他使用了黑暗係的精神攻擊術,在現在的漢斯眼裏,楚歌根本已經是不可戰勝的存在,若不是他自己的意誌力足夠堅定,恐怕早就轉身逃跑了。
楚歌還在微笑,他覺得非常爽,今天的比賽唐漢也在觀看,隻要想一想看完比賽過後老爺子那種驚愕混合著崇拜的眼神,楚歌就覺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征服權力階層的感覺當然比征服升鬥小民要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