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短兵相接(2 / 3)

我想一時也和他說不清,便借口說要上網找些東西,讓他們在書房休息一下,抽身進了主人房,把房門一關,先睡一覺再說吧。

卻又一次聽到廳中鈴聲大作,伴隨方才在虛幻中聽到的不知名的笑聲……

突然風鈴不響了,但客廳的聲響繼續著,噠、噠噠、噠,哢,當,其中還夾雜了小蘭的尖叫,我急步跑了出去,衝虛和陳文礴也從書房跑了出來,卻見客廳的地板裂開了一道口子,也許說客廳的嘴爛掉了會較合適。因為裂口很奇怪,如同當年在行伍中,給軍事法庭判了死刑的犯人行刑時,有打了幾槍還不死的,就用槍頂住他牙關緊閉的嘴來開槍。開槍之後,連牙床都轟爛了,就和現在這道由大理石層、水泥層和鋼筋構成的裂口一樣。不同的是,行刑時,犯人的嘴是向裏爛,不過這個裂口是向外爛。而風鈴中有鑄“蒲牢”的,都碎成數片掉在地上。此時玄關突然漸漸隆起,天花板上四角上的螭吻塑像突然間仿佛活了起來一樣,大門、劍架、假山都答、答地振動,房裏的所有關緊的、沒關緊的水龍頭全部嘩然流出水來!

法仔跑到客廳的裂口邊上,齜著牙,發著“嗯嗯”的聲音。衝虛咬破指頭,拔出背上的桃木劍,把咬破的中指從劍尖一路向下塗到吞口處,踏著個七星步,左手捏了個劍決,把劍遙指玄關處,口中念念有詞。

我叫小蘭拿我的筆、硯、墨過來,叫陳文礴到書房拿我的刻刀、印石過來。

我對衝虛道:“隻要你頂到等我們研好墨,我們連去陳文礴的OFFICE都不用。”

我叫陳文礴和小蘭他們兩個研墨,我問衝虛:“三昧真火你學過吧?”

衝虛道:“學過。”

我把餘下的風鈴摘下來,把地上風鈴的碎片分別放進完整的風鈴裏,叫小蘭過來,和她說:“站在衝虛的左後方,把風鈴一隻隻交給他,他煉好後交還交給你的,你就拿來給我,明白嗎?不用緊張,一隻隻來好了。”

小蘭點點頭,依言行事。

說話間,陳文礴已研好了墨汁。

我舉筆沾墨在小蘭衣服背後題:“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轉身急步叫陳文礴轉過背來,題:“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為天下溪,常德不離,複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常德不忒,複歸於無極。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穀。”

然後在地板上裂口的左邊寫上:

“左眼為日,右眼為月。”

小蘭遞了四隻風鈴給我,我指了位置叫陳文礴掛上。一掛上去,風鈴就當當做響,客廳的裂口已漸漸合攏,玄關的隆起也漸漸平了下去。此時,幽幽一聲歎息響起道:“想不到,此處還有荊先生此等高人,不過若不是這個武當山趕出的東西幫你,你也遠不是我的對手……”

我趴在地板上繼續寫:“開眼則火光萬丈,照耀天地邪鬼滅絕……”

“不過閣下的師承,終有給我查出來的一日,到那時,你就難以阻擋我得到我要的東西了……”

我已快寫完左邊,“天圓地方,六律九章……”

“哈哈哈,荊先生不留客,我便且去也,明日陳君處,掃徑待先生輕馬蹄舞楊柳絮,明日再聚,君請留步。”

嗞的一聲響,一道輕煙,從玄關騰起,竄入合攏成了一道縫的裂口中。

此時,裂口已合在一起,水龍頭的水也馬上停了,劍架、假山也不震了,天花角上螭吻的塑像也回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