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衝虛都勸陳文礴先別發火,讓雷潤好好說說是什麼事,因為真的說不定和鏡子有關聯。陳文礴憤憤道:“有什麼關聯?你們知道他為什麼給拉到派出所?當街調戲婦女啊,兄弟!”
這時雷潤想開口,給陳文礴盯了一眼又把話咽了下去。
我遞給陳文礴一盅茶,搖著頭瞧著他牛飲而盡,然後聽他道:“這麼大個人了,為了車費比平時多二十塊錢和的士司機在進你家小區之前的馬路上吵,然後還發展到動手動腳!還對女司機胸襲!還好那女司機比他媽還老,要不他這會兒還在派出所蹲著哪!”
我便問道:“怎麼手機會打不通,後來他打進來又沒聲音?”
雷潤搶著道:“打不通應是在隧道裏,後來我怕你們擔心,想打電話給你們交代一聲,他們就打我!手機讓打壞了。”
陳文礴望著他冷笑道:“交代一聲?是嗎?不是你摸了司機阿姨的胸部之後,那位阿姨扯了你衣領叫非禮,又叫了幾十輛的士過來,把你圍住嗎?我瞧你是害怕想求救!”
雷潤正想辯白,小蘭剛好從廚房出來,笑道:“雷先生,你要謝謝我才行啊,我幫你報的警啊!”
陳文礴大笑道:“哈哈,來哉!得,小蘭,你別做飯了,反正荊夫人不在家,我們出去吃,這段輪到你來說。”
我對陳文礴笑道:“不是吧,你連衛斯理的‘來哉’都弄出來了?小蘭,說說。”
小蘭抿嘴笑道:“沒有啦,我出去買菜,見到有好多計程車,邊上又圍了一堆人,我探頭進去,好多人在打雷先生,還邊打邊叫打色狼,你知道我一個女孩子,如果說和雷先生認識的話,那就……那就……不過我還是幫他報了警了。”
雷潤“啪”的一下站起來,大叫道:“不是啊……”
陳文礴大罵道:“坐下!你不識醜字怎麼寫是吧?還有完沒完啊你?!”
衝虛道:“讓他說說,剛才他打電話進來時,銅鏡也響了。”
陳文礴意外地“哦”了一聲,示意雷潤說下去。
“我到了門口,車子要進來時,我見到那司機的臉很怪……”雷潤戰戰兢兢道。
“不就一臉麻子的老胖女人嗎?”陳文礴低聲咕嚕了一句。
“不是的,我上車時,司機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來著!是到了門口才變的!”雷潤急急地分辯。
“我說你穀精上腦是真的!白癡!”陳文礴可能又想罵他,但見我們聽得入神,衝虛又一臉凝重,便笑罵了一聲,幹脆轉頭不理雷潤,徑直和小蘭商量一會兒去吃什麼菜。
“到了小區門口的馬路之後,我才從後視鏡裏發現她不是我上車時的司機了,我才要下車的!”說起這事,雷潤明顯地很激動。
我問道:“那你既然害怕,還為二十塊錢和她吵?”
雷潤道:“我才不管她是什麼東西,總之我不能吃虧!”
聽到這裏,衝虛用掌猛擊了自己前額兩三下,起身不再聽雷潤的敘述,走到陽台打沙梨去了。我問道:“就這樣?”
雷潤道:“她退了二十塊錢給我,我說退錢也不行,你就是兜路了,我就要投訴你!她就說讓我別多管閑事。後來就吵起來了。我見他們人越來越多,每次我剛要打電話給你,他們就搶我電話扔掉,我有一次揀起來之後不讓他們扔,他們就卡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