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尋找妖孽本體(五)(2 / 2)

我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聽她吼道:“受死吧!”入耳分明是女人的聲音,我認得,是在陳文礴舊辦公室裏的幻境中,其中一個紅衣女子。

眼前刀光一閃,快,實在太快了,我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眉心已感覺到那刀刃的寒意。我閉上眼睛,長歎了一聲,這時耳邊幾道風聲響起,又傳來一聲慘叫,我睜開眼,卻發現那蒙麵人又回到剛才那台階上,我身邊,多了幾隻狗的屍體,而那蒙麵人的一隻右腿在滴血。

這時我身邊四方八麵響起了疾風聲,隻見一條條黃色的、黑色的影子快速地向那蒙麵人撲去,那蒙麵人每吼一聲,身邊便落下幾條劈成兩半的狗屍。

但黑夜裏,紅色的“小燈籠”越來越多,漸漸的,蒙麵人的慘叫聲響了起來。我望著一個同類,活生生在我麵前變成白骨,雖然他剛才想殺我,但畢竟他是一個人。

野狗們卻沒有我這麼多想法,它們搶奪著地上每一根還殘留著血肉的慘白的骨頭,隻過了片刻,地上除了那把武士刀,便什麼也沒有留下,甚至連一縷破布或血漬也沒留下。

野狗群拿走它們的戰利品,停下來,用無數血紅的眼睛望著我,它們其中一些慘白的牙齒間還留著方才的鮮紅。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隻知道,在那野狗群呼嘯離去時,我全身上下、包括西服,全都濕透了。

最後一隻狗從我身邊經過時,停了一下,一隻英國牛頭梗,我驚叫道:“法仔!你怎麼會在這裏?”那隻狗望了我一會兒,轉身和其他狗一起跑入山林中去了。我想了想,不可能是法仔,法仔的眼睛,不會是鮮紅的,再說,法仔不可能這麼髒。

快步繞過地上的武士刀,我向主峰走去。

天漸漸有些蒙蒙亮,約是6點左右,放眼岩壁上,有不少字跡,大小不一,估計是宋體風骨。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便見一位老人,是撿易拉罐之類的,好在一路上我已把衣上沾的泥彈去,也從兜裏找到一條皮筋把頭發紮了起來,不至於嚇到他,問了路之後,便知還有四五分鍾就到了。我點了支煙,想休息一下,卻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這時那老人大叫道:“鬼啊!”

“大清早的在山上突然響起一陣兒歌,調兒還特尖,身邊就我們兩個,又沒別人,你說誰不怕?”

當我接了電話之後,捉住縮成一團躲石頭後麵的撿垃圾老頭後,扔了根煙給他,問他為什麼跑,他這樣回答我。

我這手機的鈴聲,是方睛下載的,好似是一首叫《麥兜與雞》的歌曲,我掏了手機出來,再放了一次,聽著聽著再結合這個環境,的確是夠陰森。我和老頭找了塊石頭坐下,他問我從哪上來,我說從那條路來,他一臉驚惶地就問我經過那倒塌的山亭時有沒有遇過什麼怪事。我問他怎麼這樣問,他隻說那裏有些古怪,卻不說為什麼。當他扛起袋子下山後,我便也就坐在石頭上發呆,因為趙重犀剛才打來電話,說他正在山下的一間工廠門口等我。

去會合趙重犀時,工廠的門衛聽說我從那條路下來,豎起大拇指道:“你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晚上這條路很多野狗,根本就沒聽說誰敢走的,那些野狗據說都是吃死人肉活下來的。”

我空乏的胃,聽了他這麼說,有些作嘔,趙重犀催我上車,我搖了搖頭,對他說:“再上去一趟。”他驚愕地望我,搖了搖頭。於是我強忍著惡心拋下他向山上走去,在夜裏野狗撕碎敵人的地方,沒有血跡,沒有武士刀。

但地上有一支鐵棍,和一些碎肉,我把煙從煙盒掏出來放進口袋,然後用樹枝把一小塊指頭大的碎肉拔進煙盒,然後下山去和趙重犀會合。趙重犀在車上,幾次欲言又止,我笑罵道:“老牛鼻子,你有什麼就說吧。”

趙重犀長歎一聲說:“去買最好的狗糧。如果不是你的狗,我完了。不要問我,太恐怖了!”

我想起昨夜的情景,難道他也碰到和我一樣的情況,那條狗,真的是我的法仔?

回到小區的樓下,法仔在草地上灑水的龍頭邊不停地打滾,我走過去,它舔了舔了我的手,卻沒有昨晚見到那條極和它相似的狗,眼中的血紅。趙重犀在邊上堅持說,就是法仔救了他,他說法仔是在洗去昨晚在山上沾染的泥土。

隨便他吧,我招呼著法仔回家。這一次驚心動魄的夜行,使我們幾個人,決定暫時不再管這件事了。現實就是這樣沒趣味,雖然衝虛算出陳文礴的劫數還沒過去,但大家都要過日子。並且他也換了寫字樓。

那塊肉拿去了化驗,絕對是死了不少於五十年的人身上的。但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或許就是野狗把無主荒墳刨開了,我們也再無頭緒。終究我們不是衛斯理,可以到處都有超級大富豪的朋友為他買單,兩百萬英磅可以隨便無息借給他拿去買一塊不知所謂的木炭,也沒有很多外星朋友可以提供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來使故事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