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致命聚會(1 / 2)

車子終於開到郊區的別墅門口,那是一幢帶著很大前院的歐式別墅,用半人高的矮牆圍了起來。陳文礴下了車,從那鏤空描金的鐵門朝裏望去,便見到前院裏還有沒來得及收拾的幾個燒烤爐和一些食物。

風,更急,刮過時帶著呼嘯聲,陳文礴用力抓緊一顆樹才站穩,望著調頭開出的計程車,陳文礴突然想起雷雨天,樹,尤其是大樹是最不安全的。於是他連忙放手,踉蹌地挪到圍牆邊,按響了這個沒有可視化也沒有通話係統的老式門鈴,陳文礴惟一能做的,就是祈求門鈴的線是埋在牆裏地下的,如果是裸露在外麵的話,這種天氣絕對不要期望室裏會響起“獻給愛麗絲”。

為了給張麗慶祝生日而租的這間別墅,當初所有的優點,現在都成為陳文礴心裏詛咒的恐怖之源,完善的綠化在狂風中不斷變幻出各種瘋狂的形態,讓嗜玩《英雄無敵》係列的陳文礴,想起遊戲裏那可怕恐怖的樹妖。遠離都市的喧嘩,讓他現在隻能一個人獨自承擔驚怕。

幸好,圍牆裏房子的門打開了,兩個男人穿著雨衣艱難地出來把陳文礴弄了進去。

洗完澡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喝了兩杯薑煲可樂,陳文礴終於定下神下樓了。

十五位客人和今晚的主角張麗,都一直在等著他。一場生日晚會開始了,在這班都仿佛年輕了十幾歲回到學生時代的人群裏,陳文礴的不安和焦慮也在漸漸地減弱。雖然不再會有人互擲蛋糕,但毫不做作的言辭和笑容,都使大家很開心。張麗喝了不少威士忌,陳文礴沒有阻止她,不單因為氣氛,也因為身為北方人的張麗,比在朋友中有“海量”之稱的陳文礴其實更能喝。

陳文礴端起一杯酒,情不自禁擁著張麗道:“今夜的風雨,是我們的……”陳文礴讀大學時,也喜歡賣弄點新詩,可惜,今晚他吟不下去了,因為叭的一聲,燈滅了。全部的喧鬧都停了下來,過了許久,才有人道:“可能是保險絲跳了吧?”

點燃了蠟燭和急應燈,發現保險開關一點事也沒有。陳文礴無奈地道:“我一路來,都見到許多地方停電了,今天風太大了,估計輸電線路出了問題。”張麗笑道:“也玩得差不多了,反正之前我們分好房間了,大家不如休息吧,明天周六,我們白天再玩。”

陳文礴在房間裏的燭光下,望著在換睡衣的妻子,笑道:“你也該去纖體了。”

張麗撲在他身上撒嬌道:“就不就不。”宛若七八年前研究生時期在大學裏草坪上的時候。

這時,房門響起“嗒、嗒嗒”的敲門聲,陳文礴顫抖了一下,張麗抱住他道:“怎麼了?”

陳文礴的臉色開始發白,他哆嗦地道:“一會兒,你不要管我,能跑就跑。”

“你怎麼了?”張麗忍不住提高聲音道,“門外是誰啊!”

“張總、張姐,我,是我,我是劉秀美,我、我怕,嗚嗚嗚……”門外傳來一陣哭聲。

陳文礴重重地喘了口氣道:“嚇死我了!”

十五個客人中,單身的有七人,裏麵有六個是女孩。室外的風越來越大,單身的女孩都和劉秀美一樣來找張麗。張麗有點內疚地望了望陳文礴,因為這幾個都是她的同學或同事。

在六個單身女孩子的努力下,所有的人又一次坐到了客廳。

“不如我們來唱卡拉OK吧?”一個清秀的女孩提議道。

於是乎,玩遊戲,看碟,上網,聽音樂等等都被依次提出來,這時有人提醒道:“沒電。”

“講鬼故事吧。”有人又提議道。

“不!”陳文礴神經質地站起來大聲叫道。

張麗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對不起,他工作太累了,有點緊張。”

陳文礴這時也感到自己的失態,悻悻地坐了下來。

客廳裏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窗外的風雨仍很猛烈,鋁合金窗不停地抖動。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人心裏發毛。不時有樹上的枯枝被風刮下,敲在窗外的鐵罩上,發出“當當”的聲響。做丈夫的,都用力把妻子抱在懷裏,盡管他們自己不見得從容到哪裏去,幾個單身的女孩在沙發裏擠成一團。閃電亮起,把窗外的許多怪影映了進來,這時可以見到客廳裏人們的臉,大都比牆壁更白。

隻有一個人,在不慌不忙抽著煙,煙頭明滅間,那陰鶩的臉紋絲不動,這是客廳裏惟一單身的男子,他靜靜地把煙熄滅,對大家道:“玩點什麼吧,總比什麼也不做好。”

“現在下棋打撲克都是上網對戰,這裏什麼玩意都沒有,離市區又遠,半夜買副撲克也難,又沒電,什麼都沒得玩。”有人沒好氣地道。

那男子笑了笑,拿起桌上一瓶威士忌,給每個男士斟了一杯道:“或者喝點酒,我們會有更好的主意。”

張麗自己也倒上一杯,一口氣喝光道:“石英傑說得對,或者想到可以玩的東西,一玩開就不會驚怕了。問題是,現在有什麼遊戲可以讓大家一齊來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