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是由碟仙失控開始的,要查是誰搗鬼就自然從當天玩碟仙的人處下手,陳文礴以我要幫他破解宿命浩劫為理由,應我的要求,分別約了那晚的客人到醫院來。隻約了一對夫婦,我就認為不必再約成了家的人了,因為我問他們:“你們什麼時候來到的?”
“我們幾個結了婚的,約好在張麗公司等齊,算上張麗十一個人,開了三部車去的。”
他們到了別墅以後,下車就開始燒烤,連解手都在前院的洗手間。因為劉秀美提前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劉秀美就是那個給我開門的女孩,她是張麗的秘書。
當我問起那五個單身的女子什麼時候到的,送文件來給張麗的劉秀美道:“我去時,她們已在圍牆門口了。”
正當我想讓陳文礴約石英傑時,他卻不期而至來到醫院,我等他問候完張麗之後,對他問道:“你什麼時候去的?”
他掃了我一眼道:“警察辦案?”
我笑道:“可能麼?隻是陳文礴要我幫他做場法事化解。所以想了解有什麼相衝相克的人或事,或是有沒有動過室內外的東西破壞了格局。”
石英傑的八字眉揚了揚,精瘦的身材,白多黑少的眸子盯著我,顴骨高聳、幾乎隻有皮的兩頰和薄薄的嘴唇讓人覺得不懷好意。我必須再三警告自己不要以貌取人,才能壓製下潛意識裏“就他這樣子,不是他還能是誰”的心理。
這時他終於開口了:“法事不過是個幌子,你覺得有人在搞鬼,現在又覺得我不是誰是,對吧?”
我心裏一愣,這人的眼光很厲害,而且說話也精簡直接,對比起我自己的欲蓋彌彰,倒顯得人家磊落而我下作,我惟有苦笑道:“腹誹,的確是不厚道。”
那石英傑聽我這麼說,卻也笑了起來:“我知道我的樣子不討好,張麗,你說對不?陳文礴和我是同一個博導,現在又都在博導的公司上班,他更清楚了。”
張麗和陳文礴都有點尷尬地笑了起來,看來平時石英傑不乏因相貌而糟偏見之事。石英傑也笑了,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是第一個因為對我腹誹而自責的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什麼時候去的?”
“下午2點離開公司,這點陳文礴應該可以作證。”陳文礴點了點頭,石英傑繼續道,“開了半小時車到別墅,幾個單身女孩子出來給我開門,進去以後,我一直在客廳空調機邊上的位子看書。”
“一直在看書?看什麼書?”
石英傑道:“二十四史裏的舊唐書,我近來準備寫的論文,講曆史上中國經濟的三次崛起,其中有關於唐代的經濟狀況,所以我一直在看書,直到張麗他們來到為止。”
“女孩子們在做什麼?你沒有上洗手間?”
“沒有上洗手間,我身體一向很好,”石英傑頓了頓道,“女孩子們在客廳用手提電腦電腦通過聯網打升級。”
“坐在你對麵的女孩子是誰?”
“劉秀美,我知道你想問我,她的內褲是什麼顏色。是的,我那個位子的確可以見到。那天三個穿裙子的,她的是黃色。”石英傑掃了劉秀美一眼,劉秀美頓時羞紅了臉。石英傑笑了一下卻有似毫不介懷,又道:“其他兩個分別是……”
我忙道:“停,停,先生,這裏有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