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錯怪(2 / 2)

張麗對我說完以上的話,搖搖頭道:“我不想懷疑她,以她的個性,是不可能害朋友的,而至今如果我開口要她幫什麼忙,她也一定不會推辭的。但你問我,如果我死了誰有好處,那麼我隻能說是單婷婷,因為整個公司兩年來都是我和她在經營,她的退股手續也還沒辦理完畢,如果我死了,她理所當然馬上可以接手我的公司。”

我第一次和單婷婷見麵,她化著淡妝,素色工作套裙,身上除了那隻Bvlgari複古式四十年代黃金鑲鑽石手鐲式腕表外,沒有其他的首飾點綴。我懷疑她是東西混血兒,不但是因為她高聳的鼻梁和藍色的眼睛,更主要的是她骨架很大,相對於這個城市的女人來說,這使得那隻Bvlgari腕表在她手上顯得很協調,但她卻又有著東方人的細膩皮膚和烏黑長發、櫻桃小口,使得當她叼著一支萬寶路時,神色中流露出豪氣卻又沒有過多的剽悍。

她的開場白是這樣的:“你是陳文礴和張麗的朋友,他們幫了我許多忙,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手的,盡管說就是,隻要我能做得到的,自當盡力而為。”

我笑著道:“其實,我想問你上周的某一天裏,你在做什麼。但請不要問我為什麼要問你。”

她很幹脆地回答:好。然後令我很驚豔地笑了,一直到我離開,她始終沒有問我為什麼要問她。

我離開她的公司時,很有點內疚,懷疑這樣的人,對我來說很是覺得不義。在這個物欲橫流的都市裏,很難再找到她這樣古風仍舊的人了。

我自問,平時自謂大丈夫無不可對人言之事的我,信奉其言必行、其行必果、其諾必誠的我,決不可能做到她那麼坦蕩。比如剛剛我問她的問題,如果我和她換位,我一定會問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哪怕我正麵發問得不到答案,我也會想方設法旁敲側敲弄個明白。

更主要的是,單婷婷完全沒有嫌疑,那天單婷婷在這個城市一個知名的五星級酒店裏開一個產品發布會,到場的有上百名客戶和媒體,還有她公司的幾十位職員。這個發布會對她的公司來講,意義非常重大,成敗關係到是否能順利打入鄰省的市場,長袖善舞的她那天忙得每次上洗手間時,秘書就跟著去給她補妝。

當大家再次聚到我家裏,我和張麗說起這一點,張麗也很內疚,實在不應懷疑這麼一個高風亮節、義薄雲天的人。我們的作為,正合了一句古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陳文礴在邊上嚎叫著:“那他媽的到底誰要害你?還有,老荊,我那天在家裏配電箱邊遇到的事和你在樓梯間的事,又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