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願結束的故事(二)(2 / 2)

這兩台舊風扇已經很舊了,開的時候發出“嘎嘎”的噪聲,很是煩人,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石英傑沮喪地把文件夾一扔,扁嘴道:“算了,我幹不下去了,我們回去吧。”

陳文礴雖然嘴上不說,實際上從回到房間之後,他一個字也看不下去,於是同意了。他拿過桌上的分機撥了0541,周日電梯不開,他想叫物業公司的值班人員把貨梯開上來接他們,電話久久沒有回響,連忙音都沒有,陳文礴看了一下液晶顯示板,原來自己隻撥了051三個號,忙重新撥,可是電話那個“4”鍵怎麼也按不下去。陳文礴低聲咒罵了一句,走出去到大房間裏去撥,大房間裏的分機,卻是那個“5”字的按鍵失效了,擺弄了半天,仍然打不了,陳文礴掏出手機打大廈總機,周日雖然總機小姐不會上班,但總會啟動自動撥號裝置,現在的手機設計得越來越小了,按鈕都擠在一塊,陳文礴顫抖的姆指幾次按錯旁邊的按鈕,搞得滿頭大汗才撥通了總機,嘟——嘟——,沒有人聽,也沒有熟悉的“請撥分機號碼”的錄音。

又撥了幾次,沒有用。

回到辦公室,陳文礴的心跳連他自己都聽得到。他放下手機想讓自己冷靜一下,水箱壞了,是平常事,水管爆了,也是尋常事,這些電話肯定是公司那個采購大媽買回來的便宜貨,按鍵壞了,也是常見的,可是為什麼偏偏倒黴的事總是在周日一起發作呢?

“找救兵吧。打電話給老荊,叫他來接我們。”石英傑說。

“你有病啊。”我在電話裏吼道,“什麼水管壞了水箱壞了,沒有人開電梯你們不會走樓梯嗎?還想讓我專門過去接你們。”

“我不敢。”石英傑怯怯地說。

“你膽子隻有芥菜籽那麼大,上次的事早就完了,你們要一輩子害怕我給你們當一輩子保姆嗎?自己想辦法!”

摔下電話,門鈴響了,保姆小蘭在貓眼裏,見到一個從沒來過的人。我聽小蘭這麼說,便自己走過去拉開木門,門外站著四個大漢,還有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人。那少年人一見我便道:“荊先生對嗎?我是伍澤仁的兒子,可以進去坐坐麼?”

少年人身上有一種與他外表年齡不相符的老成,他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嗎?”

這就是他來找我的原因。的確,不得不承認,現在人與人的關係,很多情況下,就和石英傑說的一樣,完全可歸結為利益的關係。當你給了別人一些東西,而不索取報酬時,反倒使對方忐忑不安。

我笑著上下打量著他,他讓我盯得有些不耐煩,便道:“你派人救了家父,但你的手下拒絕我的支票,也許,你會接受我的支票。”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已背書的現金支票放在桌上,我雖然裝作不在意,但一眼掃過支票上那個“8”後麵的五個零,我知道我的心跳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