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願結束的故事(三)(2 / 2)

我瞄了少年人一眼,雖然還是滿臉怒意,但顯然眼睛裏的驕傲已經蕩然無存。那個沒有了槍的保鏢,兩隻手簡直不知道放在哪裏才好,尷尬得臉都紅了。

“放心,我不會真的逼你自殺的。”我笑道,轉過臉對少年人說,“其實我救你父親,隻有一個條件。”

少年聽了,死魚一般的臉色慢慢轉緩,忙問:“什麼條件?”

“隻要你們以後不要再騷擾我的朋友陳文礴和張麗,我們之間就算兩訖了。”

少年雖然老成,始終還隻是個少年,聽了這話如釋重負,喜道:“這個簡單。不過,張麗是誰呀?我承認我們曾經找人嚇唬過那個博士一次,但自從我們從新加坡請了一個策劃高手到公司工作以後,我們就放棄他了啊。”

“隻嚇過一次?新加坡的策劃高手?不是降頭師嗎?”

“什麼降頭師,我們行走江湖的人,拜的是關二哥。我父親挖姓陳那個博士跳槽,他不肯,我們就找人晚上在他辦公室裝鬼嚇唬過他一次,沒想到那家夥膽子那麼小,連包都扔了,哈哈!”

“後來呢,後來沒有再騷擾過他了嗎?”

少年疑惑地說:“應該沒有了吧,我爸說那家夥是書呆子,讀書讀木了腦袋,就沒理會了。”

我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出一張濕紙巾,仔細地擦抹了手上的槍,然後扔還給那個壯漢。

望著少年人帶著手下興高采烈地離去,我和衝虛相對無言。

現在,關於伍澤仁的事情現在已經可以串起來了,他的公司跟陳文礴他們的業務出現了衝突,挖角失敗,對付陳文礴這種書呆子,的確並不需要下殺手,隻需裝神弄鬼嚇唬他一番,也就行了,而後放棄陳文礴,轉而請新加坡策劃高手加入公司,不能不說是精明的舉動。而我們,卻聽了衝靈關於“南洋高手”的話而斷章取義猜測伍澤仁請了南洋法師來對付我們,在醫院門口,伍澤仁承認曾派人對陳文礴不利,隻是針對在陳文礴公司裝鬼嚇他的那件事,而我卻想當然理解為所有的事情都是伍澤仁所策劃。

而衝靈所說的伍澤仁陰曆十六的“大事”,則應跟伍澤仁在西區別墅與另一幫會的大火並有關,他自己在此次火並中差點被殺,反而是我的朋友撿回他一條命,真不知是不利西邊的方位害了他,還是有利的“陰曆十六”救了他。

如此說來,隻有陳文礴在公司被鬼追的事情是伍澤仁做的,而其他的一切,則另有元凶。這樣的話,陳文礴和張麗根本就沒脫離危險,我忙拿起電話撥陳文礴的手機,不通,石英傑的小靈通幹脆關機了,打公司電話,沒有人接。

陽光明媚的下午裏,對於我和趙重犀來講,在心裏某處不知名的所在,有一抹陰影死灰複燃。

剛才石英傑在電話裏被我訓了一通,放下電話朝陳文礴苦笑,突然,陳文礴的手機響了,把兩人嚇了一跳。

“文礴,你的聲音怎麼這樣,是我呀。”是張麗打來的。

“沒什麼,你在哪?”

“我在車上,我不能過來了。”張麗把酒會的事說了一遍。

“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這樣吧,酒會大概九點半就會結束,我們到白宮去吃夜宵怎麼樣?你上次不是說很想吃紅燒鯊魚肉嗎?”白宮是在市區與那個酒會地點所在附屬衛星城市接壤處的一家著名食肆,因外型與美國白宮有幾分相似而得名。

“好吧,那到時候見。”

“你要的那些文件資料,我叫了劉秀美送到你公司去,她應該快到了,十分鍾前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