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叫了計程車,在送我上車時,莫奇生突然指著邊上的趙重犀對我道:“小心,小心趙。”
我不解地問他:“為什麼?”
誰知他的答案很是離奇,他說:“我師父以前碰過一個謝老道,也是當了道士又耐不住寂寞還俗的,不是好東西,沒義氣。趙也是當了道士還俗的,都不是好東西。”
望著邊上尷尬的趙重犀,我大笑拍了拍莫奇生的肩膀,他這話倒頗是出了我這些天以來心頭糾結的一股惡氣。
我在車上和妻子通了電話,她聽了我這幾天的經曆之後對我道:“你自己要小心些。”
我笑道:“趙重犀不是說我有一身正氣麼?你別擔心。”
“或許,壓根就不是什麼正氣。” 妻子沉吟了一陣子,在電話那頭道:“如果我遇到一個敵人,可以讓我毫無防備地在下台階時絆到顱內出血,我也會找你幫手。”
“為什麼?”
“因為你曾經受嚴格的偵察專業的訓練,加上你少年時經曆過無數次街頭械鬥,所以對身邊的危險的感知,你遠比一個隻會畫符念咒的老頭,或是一個就算武功極高卻沒什麼實戰經驗的莫奇生,要來得敏銳。也許論打鬥你遠不如莫奇生,但趙重犀要的就是你這份對危險的感知。”
我沉默了一會,對妻子苦笑道:“你別這麼直接行不行?不論如何,趙重犀還把我描述成一個修為高深、一身正氣的角色,你倒好,直接說人家就是找一預警器,找一替死鬼,你這多傷人心你說?”
“你夫人說得很有道理”這時出租車司機笑著接話道:“隻憑幾句話,說對了九成,心思縝密。”
我忙笑道:“謝謝,過獎了。”
但馬上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這裏不是國內,為什麼這司機會說中文?他又如何知道“說對了九成”?卻見那司機回過頭來對我笑了笑道:“先生,人生何處不相逢?”
正是那個餘老太手下的年青人,俊美而瀟灑。我對妻子道:“遇上一位朋友,一會聊。”便掛了電話。我對那年青人笑道:“見了好幾次麵,還沒請教,怎麼稱呼?”
“成冰,水成冰。”年青人很有禮貌地衝我點了點頭,回頭開著車子道:“先生,我說過,你別礙我的事,你偏偏要戳上你的隨身小印,讓我無法把東西轉移。餘老太老了,她怕事,我可是言出必行,隻好得罪了。”
車子拐了彎,向機場的相反方向開去,我搖頭笑道:“這事,我不知就理,要算帳也輪不到我頭上。”
“不、不”那水成冰搖頭笑道:“先生,你那個小印,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說著回過頭來對我道:“對了,先生,其實你也不冤的,本來你一踏上這裏,我就應該和你算一算帳了,我師妹叫做:劉秀美。”
我倒吸了一口氣,雖然他師妹的事,可以說全然和我無關,倒此時,那有我辯解的餘地?所謂肉在砧上,不外如是,我便也不說話了,低頭想著脫身的法子,可我,手無寸鐵,右臂經過那天劇烈運動,曾經去醫院治療過,但手腫得和麵包一樣,現在就是給我一把槍,我連扣扳機都沒法子,我還有什麼法子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