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與此相比,我在國外那醫院的走廊裏被撞飛的那次,簡直可以說是一場遊戲。
幸好,是在馬路上。少年時飆車,飆摩托車的經曆,讓我對馬路上的突發事件已積累
無數的經驗,每一個可能發生的場景,就算沒有都經曆過,也在心裏預演了無數次。
因為,並不是每個飆車的少年,都嫌命長。
當張狂聽我說跳起來用雙手虛按著計程車發動機蓋時,笑道:“你第一次騎電單車,還是我教你的吧?”
我點頭道:“對……”話沒說完,胡仁便打了電話來問我在何處,準備過來和我會合。
張狂問了一番我在國外的經曆,想了一會便皺起眉頭道:“有些事,本不想說,但我現在覺得還是大家一起商量比較好。”
此時,妻子發了條短訊過來:監理所會不會是一個有特異功能的人組成的機構?擁有這種異能的人都有一個約定,濫用這種異能的人將會受到可怕的嚴懲?
我們都對這個思路沒有異議,但怎麼去查這個監理所,就不是我所長,當然也不是張狂的所長。幸好,有胡仁在,胡仁很有興趣的表示他願意做這個事,他高興地道:“我去找陳至立套點口風出來,嗬嗬,爽啊,夠刺激。”
狂喊肚子餓的胡仁,見我和張狂都沒有出去吃飯的意思,便把張狂飯盒裏從家裏帶來的稀飯,放進物業公司控製室那微波爐裏弄熱以後,就著榨菜狼吞虎咽的吃了個精光。他邊吃邊對我們含糊的叫嚷道:“皇帝不差餓兵!你們要我去套陳至立口風,現在快上班了,我得過去了,總不能讓我餓著。”
我見他喝完粥抹了嘴摸摸肚皮,便笑道:“你不再來句‘老豬半飽’的台詞?”
胡仁氣得滿臉通紅,但他深呼吸一下,便笑道:“我有修養,不和你這‘老……朽’一般見識!對了,張哥,不好意思,喝光你的粥了。”
張狂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搔著頭道:“我隻是很抱歉,讓胡律師喝了隔夜的稀飯,算上今天,隔了兩夜了。”
胡仁“撲哧”一笑道:“老哥,什麼狗屁律師啊?您見外了,不怕您笑話,當年剛出去留學時,隔四五天的稀飯,都帶味了,我也喝過的,自那以後,我就怕餓,什麼講究都是假的。”
張狂聞言也一笑,眼裏那點因為胡仁職業的關係而帶來的拘謹,也減淡了許多。
胡仁走後, 我對張狂道:“老哥,我找你,是芬姐告訴我,你家裏近來接到幾個恐嚇的電話,你瞧,今兒還留了張字條。”
張狂瞧了一眼那字條,不在意的笑了笑,對我道:“你嫂子,越來越沒膽子,一怕事,腦子也不好使了,你怎麼也跟著犯傻?”
我不解地“噢”了一聲,卻聽張狂笑道:“自從幾年前,有發展商要收那兩幢舊樓,恐嚇電話,字條都沒少過的。並且你想想,如果對方真要找你,仇大到這種程度了,不如直接綁了我兒子老婆讓你出來更好?或是找天殺上門去找你更好些!”
說罷他拍拍我的肚皮,便大笑擼起襯衫的袖子,展示他那誇張的肱二頭肌,對我道:“你瞧,就你現在六塊腹肌練成一塊的水平,找我下手,然後威脅你,還不如找你下手威脅我更容易些。”
看著比我大十多歲的張狂那肌肉盤虯的手臂,我有些不好意思,忙轉移視線道:“那他為什麼留下這字條?”
“他是衝我來的,一定是發展商雇的人,他們估計查到這個城市裏,我就你一個朋友,所以他們想嚇唬我,讓我心理防線崩潰,好老老實實交樓給他們。”張狂放下袖子,不以為然的笑著,此時他仿佛回到意氣風發的當年。
我搖了搖頭,拔了胡仁的電話,胡仁一接電話,便鬼叫:“沒有沒搞錯?你以為我會飛啊!我才剛上了計程車了,我還得先去接個寫字的朋友,然後才好去和陳至立拉近乎呢!”
我問他道:“別忙,不是一個事,我隻想問你,收樓的事。你是否知道發展商有沒有找人去恐嚇張老哥?”
胡仁笑道:“沒有沒有,這絕對可以確定,我和會計師來查帳期間,那總經理意見很大,從我們開始查帳就把這事當燙手熱山芋扔給我了,現在這事我全權負責,你放心,最好結果說服張哥以個合適的價位賣了,實在不行,起碼我在國內時,也不會有問題的。”
掛了電話以後,我把情況和張狂說了一下,末了我對他道:“胡仁這人,和我見麵之前,便神交已久,絕不至於騙我。”
張狂聽了,喃喃地說:“其實這個事,對我也沒有什麼。”他想了一會,猶猶疑疑地說:“其實,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張狂看了我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阿曉,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