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窮(七)(2 / 2)

這話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來問芬姐道:“原來,你是為了開個小提琴培訓班?”

張狂沒讀什麼書,我們也下意識以為芬姐大約也一樣;

誰沒想到,芬姐的文化程度其實並不低,芬姐居然八幾年已從本城那所以知名紅色音樂家命名的音樂學院畢業,隻不過為了追隨張狂到這裏來定居,才辭掉了家鄉中學音樂教師的工作。

她幫人當保姆時,閑著沒事時曾教小孩練琴,那些請保姆的人家,得知她的學曆以後,都勸她去開一個培訓班,起碼比當保姆賺得多一些。但開小提琴培訓班,自然不能在那個城中村狹窄的天台上,芬姐現在的形象、打扮,也與幽雅的古典音樂格格不入,至少得租個場地、買點工具、置幾身衣服吧,可一算,這就需要萬把塊,家裏一向緊巴巴的,所以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所以芬姐才會向我借錢去租個場地,至於她開了培訓班之後生意越來越好的原因,芬姐的回答也許問非所答:“我們那年代讀書,就是讀書;練琴,就是練琴。後來不論生活如何,早晚總堅持拉點練習曲,也成了習慣。”

而這些事她一直沒跟張狂講,是因為張狂一向要麵子,經濟上無論多困難,也不願向朋友張口,如果知道自己向我借錢,肯定會大力反對,因此,她想暫時隱瞞,等賺夠了錢還給我時再跟張狂說。

被我們幾個一起臭罵大男子主義的張狂,隻是憨憨的笑著。

所有的問題也許都已解決,但張狂突然停下,指著筆記本上的照片問道:“阿曉,你記不記得當時你身邊有沒有人?”

我一時沒想到他為何問這問題,但還是點頭道:“有的,那天剛好沒房間,七個人坐一間小房,我左手邊是那位美女的先生,右手邊還有二個人……”說到這裏,我停了下來,我知道張狂為什麼時候要問這個話,這張照片的角度,拍照的人隻可能在我右邊手邊,包廂裏隻有我們七個多次合作過的拍檔,難道是坐在我右手邊的其中一個拍檔拍的?

胡仁先我一步提出這個想法,但我馬上否決了,因為弄壞硬盤的法子有很多,但是那種拆開後用刀子劃花盤片的方法,任何一個IT從業員,我擔保非但沒有見過,沒有聽過,以前連想也沒想過,用這種方法來弄壞硬盤的人,一定是個外行人。

而我所有的拍檔,要弄壞硬盤的話,他們有無數種法子,但如果他們要拆開硬盤再劃花它的話,除非他們處心積慮,要故意裝成外行。不過,即使這樣,他們也應該是沒有這種機會的。

因為網絡中心的機房,自從我們去那裏以後,我就換了裏外三重鎖,而鎖匙我掛在脖上,從不離身,就也是第一次演示時,客戶公司的老總隻能在網格中心的會議室等我的原因。

我向不輕易相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