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曆險(五)(2 / 2)

但這時我著急的是解開我心中的困擾,於是我向他述說我在水下的經曆,誰知,他聽完卻笑了起來,叫我們在值班室等他一會。大約過了二十分鍾,他提著一個袋子過來,對我笑道:“一拿到憮恤金,我們就通知水利部門,大壩有小型的管湧,今天下去陪他們去做堪查,在那個小洞上,我們見到這個……”他從袋子裏,拎出一個輕潛用的氧氣瓶,上麵有半截斷裂的氧氣管。

他笑道:“我們還以為誰出事了,因為那麼深的水下,輕潛的衣服又隻是保暖衣,不是專業的潛水員,一般很難到那麼深的,誰知打電話去市打撈隊,又說沒人去過,害得我們頭痛了半天,小夥子,你身體不錯啊……”然後他又拿出一迭水下攝影機拍的照片,對我道:“這條魚,見到嗎?嘿,沒想到淡水魚會這麼大吧?你背上的傷就是它的鰭弄的,而你的目鏡,也是這些魚幹的好事,水庫有一個養殖場的。”他說撞爛我的護目鏡的,我認出大約是一種可以活二、三十年的叫做匙吻鱘的淡水魚。照片中那幾條,都有五十厘米以上,怕有四、五十斤重。

“不對。”走在潛水隊通向馬路的小徑,我對楚方睛道:“當時我見到有個巨大的黑影!我打賭,起碼比我的體積大……”

楚方睛笑道:“水怪?UFO?”

我苦笑道:“我認真的,我確信我見到……”

“要知道你的眼睛到現在仍大麵積充血。”楚方睛認真的說:“在你眼睛充血的瞬間,你出現幻覺不奇怪。”

我搖搖頭沒再說什麼。但我知道真的不是幻覺。

送了楚方睛回家,手機就響起來,趙悅盛在電話那頭興奮地道:“阿曉,阿曉,我們頭要見你。”

這是一次無趣的約見,那位專抓刑偵的副局長,不停的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警隊工作,我隻好推說離開行伍,就是因為不想再受條令束縛。走出公安局的門口,趙悅盛不解地問我道:“你剛說的,是實話嗎?”

“不是。”我不打算和趙悅盛客套:“問題是,你那點薪水,我怎麼活?我可不想和你一樣過王老五的日子!”

實話總是難以令人接受的,一番追打直到扯動了我身上傷口才停了下來,趙悅盛對我道:“去你家吧。”

在我家裏坐下,趙悅盛向我述說他的收獲,當然,我想,應該是他的上級批準他可以說的部分。之所以使我這麼認為,是因為他並沒有向我介紹案情的發展,而是問我:“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要聽哪個?”

“壞消息。”我一如既往的選擇。

“倪先生自殺了,選擇了和他父親一樣的自殺方式。他留下一封遺書。”

“內容?”

“愛情是虛無的;寶物是虛無;在生命的開始和結束,我見到了父親。”

我按了按太陽穴,這讓我有點頭痛,趙悅盛咬牙切齒地道:“我詛咒倪先生所受過的教育,如果他隻有小學文化,也許這封遺書就解開所有的謎底。”

我笑了起來,對他道:“不用這樣,其實,你要讀懂它,就很清楚了。”

“讀懂?”

“他寫的不外就是:該死的女人偷漢子,還拿俺的錢倒貼,俺爹最好。”我笑道。

趙悅盛不解地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翻開雪匣盒子,扔了一根給他道:“很簡單,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