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突然宣布了一項對我們極為不利的政策,仲先生對市場的預測錯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平倉,公司的損失幾乎等於那幾年我們的所有利潤,但不至於支撐不下去,但這個時候,仲先生不知為何,製訂出了一個極度冒險的計劃,好運氣沒有再出現,我們失敗了。
“他出事以後,讓我們把鐲子送給你。因為他說,平生沒有欠過別人什麼東西,但你給了他一個正確的提示,所以應該有所交代。但我們幾個一直找不到你,也記不起那間古董店在哪裏,直到上個月,才找到那家古董店。而那店裏夥計又說老板去了美國。我問了他在美國的地址,把鐲子托一個要去美國的朋友帶了過去……”
說到這裏,他掏出手機,拔了一個國際長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隻聽他道:“John,我托你帶去的鐲子,你幫我送去沒有?沒有啊?那你不用送去了,帶回來給我好了,沒給我弄丟吧?對,我找到仲先生交代我找的那個人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時電話裏傳來“滴”一聲響就斷了,他再怎麼拔也拔不通。他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一會我再打,因為找不到你,隻好找那古董店的老板了。”他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服務員問他道:“老板,什麼事?”
他說:“這桌我請客,不要收這兩位先生的錢。”
我們聊了一會,漸漸地客人越來越多,他要去招呼客人了。明顯和我的交談,讓他想起了當年和仲先生的風光,他起身離開時,臉上全無方才那種鬱結的氣息,甚至還開玩笑地指著電視屏幕,對我笑道:“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就沒法按仲先生所托付的,把鐲子交給你了。我朋友現在就在那裏麵談一單融資。”
電視在演某一出外星人入侵的影片吧,有一架飛機把美國的大樓攔腰撞了。
我和趙悅盛,實在不好意思在不收錢的檔口再繼續叫東西吃,把桌麵的菜消滅以後,我們就決定去酒吧喝酒,在酒吧坐下,我們聽到歡呼,一問之下,我們都呆了,剛才在大排檔看的電視節目內容,並不是電影。是新聞直播。
喧嘩的聲音愈來愈響,但我和趙悅盛,都對這種隔壁小胖比我壯欺負我,後街瘋子拍了小胖一磚頭的事,沒什麼興趣,離開酒吧,趙悅盛道:“你小子現在又和楚方睛住一起,想去你家喝個酒都不行。”
我有些尷尬,這時身邊有人叫了我一聲,我回過頭,一位似曾相識的混血的年青人。他笑著用流利的中文和我打招呼,我很快就記起他,這位自稱是什麼莫明其妙的監理所的工作人員。(他曾在拙作《違約》裏出現過)總的來說,是一個神秘的點頭之交吧。
他做了手勢,讓我跟他去,趙悅盛盡管很有些醉意,但也仍跟著我們。
江邊的風吹在臉上,褪了些許酒意。趙悅盛坐在石椅上,竟睡了過去。一時間我不知和這位久違的神秘的朋友說些什麼才好,於是我便把手鐲的事情簡概的和他聊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