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到門口,我回頭望了一下蕭大衛,隻見他老淚縱橫,站在那裏手足無措,實在也是很可憐。我便和他說:“算了吧,如果還有什麼,你找陳局長就行了嘛,找我們也沒用。”
這時沙發上默然垂頭的蕭勁榮跳了起來,指著我道:“你、你,陳伯父他…..”話沒說完,卻已淚如雨下。
雖然我討厭男人動不動就哭,但他們的眼淚,的確讓我覺得也許整件事另有蹊蹺。我拉住趙重犀:“也許聽一下他們說什麼?”
趙重犀憤怒道:“聽個屁!最好扶了李伯出來,一拐杖敲死他們倆!”
蕭大衛這時突然開口道:“趙哥,就算我有不對,十幾年兄弟,你也不至於這樣咒我啊?”
這就算是咒他?真是莫名其妙,他這樣對我們又算什麼?這人沒藥醫了。我苦笑著搖頭跟在趙重犀身後向外走了出去。
這時蕭勁榮說了一句話,一句足已讓我們停下步子的話,一句他用嘶叫嚷出來的話。
這時蕭勁榮說了一句話,一句足已讓我們停下步子的話,一句他用嘶叫嚷出來的話。
“李爺爺和陳伯父都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死了?那剛才我們見道的是誰?趙重犀回過頭鄙視地望著蕭大衛,蕭大衛卻說出了讓我們大為震驚地話:“李伯上周去香港看病,出了車禍,司機、梅姨、李伯,都去世了。”蕭勁榮接了他父親的話頭道:“陳伯父上個月就因公……”
我冷笑著走到茶幾邊上,編這樣的話,肯定又是一個局吧,這時我一眼看見陳局長留在桌上的帽子,便指著道:“這可是他剛才走的時候忘記帶的,派出所的人也來過,見過他的。”
蕭大衛抽了張紙巾抹了一把臉,拿起電話拔了個號,接通後把電話遞給我道:“你問他們。”
我接過電話,是派出所的人,“別開玩笑了,上個月陳局殉職了,他留給蕭先生的遺物也就是那頂帽子還是我送去的呢。”
“那李伯呢?你們剛來錄口供,還有個警察和他說過話呢。”
“哪個警察?長什麼樣的?”
我依言說了那人的長相,對方驚道:“天!昨天情人節,為你們出了幾次任務,那是我們份內事。今天元宵節還來嚇我們?你說的那是張所長,上個月和陳局一起殉職的!”
難道我們見鬼了?我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走到門口,大聲喊工人們過來,卻找不到方才喚來梅姨和我說話的人。我問他們是否聽到書房有聲音,是否剛才曾聚在門口聽書房裏的動靜?他們卻回答是的,但因為裏麵沒人而有動靜,以為鬧鬼才嚇得幾個人不敢動彈。
趙重犀問我:“那工人長什麼樣?”
我便說了他的長相,有兩個工人啊的一聲叫道:“那是小吳啊!”然後用很詫異地看著我。
蕭勁榮走過來,和他們說我是在開玩笑,便讓他們走了。
“小吳是誰?”
“這兩個工人是在這裏做了一年的,所以他們認得小吳,小吳就是和李伯一起出車禍的司機。”
我想了想道:“還有阿誠!叫他過來,他也見過他們並和他們說過話的。”
趙重犀道:“阿誠死了。就是他死了我才知道他是外國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把我在電腦裏的發現說了,趙重犀道:“你在電腦房時,派出所來電話,說阿誠到了派出所什麼也不肯說,他們隻好讓他先回來,誰知過了五分鍾就接到報案電話說在離派出所五十米的一個廣場有個人快死了,就是阿誠。他們從他貼身的口袋裏找到了他的護照。阿誠死前說,他是到中國來留學的,冒充河南人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他那個國家的人,在中國會落魄到當傭人。” 趙重犀邊說邊接過蕭大衛遞過來的“斷義之袍”。事情實在太古怪了,看來他也認為應聽聽蕭大衛說一下整個事。“你知道阿誠怎麼死的?摔死的,在一個空曠的廣場摔死的,按他的情況,法醫初步鑒定是從十五米以上的高度摔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