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而為自己,這是人的生命屬性決定了的,什麼大愛無私,什麼至公至正,不過是一廂情願的自我期許罷了,人慢慢的修養,克己,製怒,無過多迷思,明了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不該做些什麼,這或許才是重要的。
遊飛將醫護人員的負責人叫過來,讓其介紹了一下情況,遊飛隻是靜靜的聽著,中間也不插話,在自己不是非常擅長的領域,還是交給更加專業的人來去處理,這是遊飛聰明的地方,也是他能夠將259師這麼多倔傲之徒給管好的關鍵中的關鍵。
遊飛勉勵了幾句醫護人員,這便是跟向德飆退了出去。
就目前這個局麵來說,遊飛能夠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多,他隻能是寄望於事情不要繼續的惡化下去。
“師長,也許咱們要做個抉擇了!”向德飆沉聲說道,“讓大部隊繼續前進,派一個營負責看護這些病號,我們不能夠停下來,若是讓日本人趕上來,就什麼都完了。”
若是讓小鬼子纏住了,那絕對是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的,能夠讓你發瘋的。向德飆不希望師長這一次過於意氣用事,有時候,長官就是要做一些看起來非常混賬的決定的,這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定下來一件事情很簡單,隻是需要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了,但是遊飛十分清楚,對於這些患病的將士來說,意味著他們將要承受非常巨大的風險。
斷腕保命並沒有什麼過錯,可現在並不是在戰事部署上,從情理上,遊飛還是很難的說服自己要做出這麼不地道的事情出來。
“師長,讓我來下這個命令吧!”向德飆有些著急的說道。
遊飛擺了擺手,該是自己扛的,遊飛向來都不會假借他人來承受,這不是他的作風。
“命令紅衣軍團留下來護衛患病的將士!其它大部隊繼續行軍!”遊飛冷聲說道,“哦,讓納蘭斯巴魯來我的營帳一下。”
“是!”向德飆朗聲應道,師長能夠下得了這個決心,也是讓他大大的鬆了口氣。
七七事變以來,已經是有五個年頭了,死了多少將士,國土卻是一天天的淪喪,這不能不說不是一個讓人非常沮喪的事情,但是國家沒有忘,山河還在,就有勝利的一天,向德飆是一個比較理想化的書生,他在更多的時候都是希望師長能夠是一個完人,能夠成為一名異常優秀的指揮官,也許隻有這樣,老湘人的熱情才是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向德飆興衝衝的去發布命令去了。
遊飛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中國是個奇怪的國度,拋開大大小小的民族不說,光是漢族這一家,便是十裏不同風,百裏不同俗,各地異乎尋常的地理人文環境,養育出一類類不一樣的人,身為老廣,遊飛精明刁鑽,卻往往在很多的時候偏向於保守,很容易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而一頭熱的老湘人向德飆,卻是完全憑著感覺行事的那股蠻霸勁,兩人湊一塊,倒是能夠很好的中和,相互調和到一個比較適中的程度。
遊飛甩了甩腦袋,盡量的將這些不是很好的情緒從自己的身上甩去,無法改變的事情就隨它去吧,能夠改變的事情就盡自己一百分的努力去做,是需要開始為跟史迪威之間可能產生的摩擦做準備了。
回到營帳之內,李小娜依然是一副非常擔心的表情,待遊飛一回到,李小娜便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她想要知道些什麼,卻不好開口問。
遊飛朗聲笑道:“沒事兒,別瞎操心!”男人,就算是有再大的難處,也隻能是自己忍著,兜著,藏著,忍著,隻道有一日,揚眉吐氣了,才能稍微舒坦一些,卻是絕對沒有要女人來替自己擔憂的道理的,這應該是大部分中國男人的心理,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會趨向一致,卻也是需要一代代人來去承受這些巨大的壓力的。
李小娜還是非常敏感的,她也清楚,這一次,情況恐怕不是那麼的樂觀,若是人力上可以改變的事情那還好說,怕就怕像是這種事情一般的,你根本就是束手無策,根本沒有辦法來去應對的事情,才最是要命。
“醫護所的醫護人員沒有被傳染的吧,這個時候可都是病不得的,要是連他們都倒下了,那咱們師可怎麼辦啊!”李小娜憂心忡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