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軋刑(2 / 3)

“大閼氏,請一定要救救婢子家人啊!”昔雅流著淚苦苦哀求,“婢子也是一心為了您……所以才出此下策……”

“唉”大閼氏忽然幽幽歎了一口氣,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昔雅,若你不是處子之身就好了。既能令你一家平安,又順便能除去那個礙眼的侍衛……隻可惜啊……”

昔雅身子一顫,像是明白了對方話裏暗示的意思。她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道,“其實婢子仔細想想……不再成為處子的辦法有很多。婢子聽說過婦刑中也有專門破處子之身的特製刑具……”

“哦?”大閼氏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像是做了一個無比痛苦的抉擇,“請大閼氏放心,等明日女官前來驗身時,婢子必定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昔雅,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放心吧,將來我絕不會虧待你。”大閼氏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絲笑容,“那麼你也早點去準備準備了。記住,要謹慎行事,知道了嗎?”

到了第二天晌午,那羅剛趁著空閑打了個盹就被人搖醒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她揉著惺鬆的雙眼,迷迷糊糊問道。

“糟了糟了,那羅,淩侍衛已經被定了罪,這次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綺絲著急地在她耳邊低聲喊道。

那羅腦子裏一個激靈,立刻就清醒過來,坐起身抓住她就問,“你說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左賢王不是還沒查明實情嗎?”

綺絲歎氣道,“唉,今早女官查明了那昔雅果然已非完壁之身,再加上事發時又有匈奴的千戶長等人親眼所見作證,可謂是證據確鑿。左賢王已按匈奴刑罰判了淩侍衛軋刑,聽說明天就要行刑了。”

“軋刑!?那是什麼?”那羅的心裏湧起了一陣強烈的不安。

“那是匈奴常見的刑罰,就是用車輻壓碎他的腳踝。這已經算是較輕的刑罰了。”綺絲頓了頓,麵露不忍之色,“隻是,這雙腳就此要廢了。”

“什麼!”那羅隻覺得自己背後冷汗直冒,連聲音都走了調,“這也太殘忍了!淩侍衛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二王子呢?二王子有沒有幫他求情?”

“二王子當然想救他,但這裏畢竟是匈奴,二王子自己也不過是個質子而已。你又讓他怎麼救呢?”

那羅騰的就起了身,抓了衣袍就往自己身上套,“不行,我要去找左賢王!”

“那羅,你別亂來!”綺絲忙拉住了她,生怕她一時衝動惹出什麼亂子。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昨天要是沒淩侍衛幫忙拖延時間,我恐怕早就成祭品了。做人要感恩徒報,這個事我管定了!”那羅去意堅決,用力甩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那羅出了帳子就急匆匆直奔胡鹿姑的大帳而去,到了那裏卻被告知左賢王並不在帳內。正當她在帳外焦急徘徊時,恰巧遇上了安胡閼氏。

“那羅,你是來找王爺嗎?真是不巧,他一早就出去了。之前二王子好像也一直在找他呢。”安胡閼氏略帶同情地看著她,“是不是為了那位侍衛的事?”

那羅也沒有隱瞞她,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這樣啊……”安胡閼氏看了看四周,“你在這裏等也不是辦法,不如就先去我的帳子。王爺回來一般也是先去我那裏,到時你再和他說不是更方便?”

那羅想了想,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議,“那就麻煩安胡閼氏了。”

安胡閼氏的帳子布置得簡潔又不失貴氣。正中間擺放著水貂皮縫製的床榻。來自漢地的紅木條案長幾上,則有一麵手工精致的銅鏡,銅鏡的一旁是安息國的琉璃花瓶,瓶子裏還插著幾枝色彩繽紛的嬌豔野花,為這帳內平添了幾分勃勃生機。

“那侍衛的事我也聽說了。”安胡閼氏示意她坐下來,“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下作之事的奸佞之徒。”

“淩侍衛當然不是這種人。一定是昔雅嫁禍給他的。”那羅忿忿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大閼氏,她一心要置我於死地,還連累了淩侍衛。”

“唉,大閼氏她的性子確實是……我也希望淩侍衛能平安無事。”安胡閼氏柔聲安慰她道,“我也會再勸勸王爺的。”

“那我就先謝謝安胡閼氏了。”那羅感激地看著她,“您也要多加小心,像您這樣性子淡泊與世無爭的女子,在這裏生存下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已經很小心了。”安胡閼氏笑了笑,“我現在什麼也不想,隻希望能看著提多平平安安長大成人,將來娶妻生子,過上幸福的生活,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