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來天,那羅又一次見到了流光。趁著李陵練劍的空檔,她將流光拉到了一個偏僻處,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方想也沒想就一口拒絕,“笑話,我憑什麼幫你逃跑?”
“流光你不是會帶商隊去長安嗎,那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證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的。”她好聲好氣地懇求著。
他冷哼一聲,“我可不幫樓蘭人。”
“那麼,”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流光大人你是不是更喜歡殺樓蘭人呢?比如說……樓蘭的二王子。”
流光顯然有些吃驚,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似乎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索性又大膽地上前了兩步,繼續說道,“要不是上次的巧合,我也是絕不會想到那裏去的,因為之前你帶人攔路劫殺我們時明明是淺灰色眼睛。如果我沒猜錯,每次行動時你都會用羊奶將眼睛變成琥珀色吧。”
他盯了她幾秒,言語之中並無否認之意,“我倒是沒留意,當時你也應該在場。”
“那時你當然不會留意到我。不過你的那雙眼睛我一直都沒忘記。”她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平靜的神色,“若是讓人知道鼎鼎大名的流光和匪首是同一人,不知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呢?”
他的眼底仿佛有幽光什麼一閃而過,“你威脅我?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怕。可是我更想按自己的心意活下去。我想要去長安,因為那裏有我即使賠上性命也想見到的人。流光,其實我所想要的不過是離開這裏,這個請求對你來說隻是舉手之勞,你也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請求而背負上一條人命吧。”說著她又放軟了語氣,“況且,怎麼說我也是李將軍的半個徒弟了,你更是還救過我一次,咱們也算是有一點點交情了對不對?”
他輕輕揚了揚嘴角,“聽你這麼說,我是非幫你不可了?”
“流光你既然救過了我一次,也不差第二次了。”她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的嘴巴是很嚴的。隻要幫了我這一次,我保證什麼也不會說出去。可是如果流光你現在真的殺了我,那我就不能及時回去銷毀之前寫下的密函了。萬一被別人看到的話……那可是大大不妙。如果你嚇到了我,我可是會忘記密函放在哪裏的哦。而且,如果李將軍知道你殺了他可愛的小徒兒,一定也會不開心吧。”
“哦?”他頗有意味地挑了挑眉,“看來你很篤定我是不會殺你了?不如我們來賭一賭,看看如果殺了你,那密函究竟會不會出現?”
見到她麵色稍稍一變又很快恢複如常,他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想法。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這麼一試就試出虛實了。什麼寫下的密函,看來隻是她胡謅而已。不過,這份敢於威脅他的膽量也算是難得了。
“那流光你就試試看吧。”她笑吟吟地看著他,用笑容掩飾著內心的不安,“若是決定不殺我就請帶我去長安好嗎?”
這少女明顯是打著威脅的幌子,若是換作其他人這麼做,他恐怕早就動了殺意。可麵對著那毫無雜質的笑容,不知為何他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妥協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過半個月左右,我正好要帶商隊去長安,就那個時候吧。”
“謝謝你,流光大人!”
“把大人兩個字去了,聽得我渾身不舒服!”
“遵命,流光!”
一晃就過了半月,這段時間以來那羅幾乎都沒見過安歸。既然對方不主動來找自己的麻煩,那是再好不過了。他看起來似乎還沒消氣,可是她也對那個吻一直耿耿於懷呢。如果能維持這樣冷淡的狀況直到她離開,那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