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縣。
為什麼叫做陽泉縣,陽泉人早已說不清楚了。
縣衙北麵有座大山,大山腳下有口清泉,這口泉水極大,泉水湧出,形一條潺潺的小溪,小溪流到縣城,縣城人們洗衣做飯,全都靠這條小溪。
泉水處在山的南麵,山南為陽,陽泉縣的名字是不是因此而來?
陽泉縣城有上萬人口,一半務農,一半經商。人們生活安定,至於幸福嘛!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別人萬萬說不上來。比如,縣前街賣燒餅的單身漢——老癩,六十多歲了,衣賞破爛,癩痢頭,羊癲瘋,祖上的一幢祖屋一半坍塌了。你說老癩苦不苦?可是他每天樂嗬嗬,猶其見到婦女,笑的嘴都合不攏,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他更幸福快樂的人了。
又比如,西街的向員外,也是六十多歲,家境殷實,八個兒子長的虎頭虎腦,誰都不敢跟他們家高聲說話,老員外更是受到鄰居的尊重,這個本該快樂無憂的老員外,卻每天愁眉不展,如果你問他什麼事煩心,他會用一種有氣無力的聲音告訴你:‘我已經六十二了,如果活到七十歲,算來隻有七八年的光景,唉!人生太短暫了。’
總之,這個陽泉縣是一個平凡的地方,住著的人都是平凡的人。
這一天,陽泉縣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一件事,那就是曾經最有錢,祖產曾經最多的張員外張貼了英難榜,廣招護院武師。
張員外娶了三個老婆,每個老婆生下一個兒子,便撒手不理了。人們不說張員盡取些短命的老婆,而是說張員外克妻,於是,再也沒有姑娘嫁入他家。
張家的長子張良;次子張斌;三子張遷。
這一天,張家大門被人敲開,開門的是長子張良。
張良見一條濃眉壯漢,張良心中便有氣了,因為張良長的清清秀秀,最討厭就是壯漢。小良冷然道:“幹什麼的?”
壯漢趕忙作揖道:“在下施三郎,路過陽泉縣,見有榜文招武師,前來看看。”
張良上下打量施三郎一番,打開門,引他進來。
進到大院,施三郎見院中擺了一張桌子,旁邊放了三張椅子,顯然,這是主考官坐的。
施三郎不認識張良、張斌、張遷三個少主人,見院中立著五條高高矮矮的漢子,兩個錦衣後生端坐在椅子上,引他進來的張良也是錦衣華服,也有椅子坐,施三郎便暗想:“眼前這三個青年定是這家人的後代了,旁邊這五個漢子多半是這院中的武師。”
施三郎行大禮,道:“小人拜見少主人。”
張斌站起身,笑道:“免禮了,壯士可是來當武師的?”
施三郎道:“正是!”
張遷站起身來,問道:“閣下會什麼武功?”
施三郎道:“小人會使單刀,拳腳也還可以。”
張遷道:“那你演練一套刀法我們看看。”
施三郎道:“遵命!”
施三郎退後數步,撥出戒刀,四周一揖,道一聲獻醜了,大喝之後,展開身形,隻見人影翻飛,寒光亂舞,頗有聲色,演練完畢。在場眾人個個心服口服,心中都道:‘這人是有真才實料的。’
此時,張良對施三郞的態度改變了,鼓掌叫好。張良道:“閣下武藝非凡。我這裏月奉又不甚高,每月一兩二錢,食宿倒是全包了,不知閣下願意留下?”
施三郎心忖:‘我吃了官司,落難到此,暫時隻求棲身,日後慢慢理會。’當下道:“小人不敢多求,一百個願意。”
張良對身旁一個最年老的帶刀武師道:“你去安頓這位壯士。”
那年老武師得令,對施三郎一招手,道:“施壯士,請隨我來。”
施三郎跟著,這位老武師在前引著,來到南房小院。
大院南房十數間,大戶人家的下人,如火夫、馬夫、小廝、丫環等,都住在南房中,當然了,武師也屬於下人,不能例外。
施三郎問老武師道:“怎麼稱呼?”
老武師道:“姓祝,名通!你叫我老祝就是了。”
施三郎道:“好的!老祝,你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