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自己渾然不覺,王霸天認為,一這擊,死道士夠受了,打死了也麻煩,打的半死不活最好,當下,王霸天罵罵咧咧回賭場去了。
秦牧趴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直到王霸天走了,這才緩慢爬起來,咳了幾聲,也走了。
王霸天回到賭場,隻覺肚皮麻木,玩了幾把牌。如今他也有錢了,本來想盡興玩牌,然後到胭脂樓盡情玩女人,餓了去陽泉酒樓盡情吃酒,順便將欠胡掌櫃的一桌酒錢還給他,王霸天都想好了,還胡掌櫃的錢時,一定要臭罵他一頓:‘他娘的,你當老子窮一輩子?媽裏個巴子,狗眼看人低。老子雙倍還你,成了麼?’
現在王霸天覺得不對勁,心中煩躁、惡心,六神無主。
再說機簧客。
機簧客與馮家有約,今天一大早就跑到馮家門口,韓總管引他進廳。機簧客藝高人膽大,跟他進去交易。
馮弘錚果然準備了四百兩黃金,全都是金條,齊齊整整擺在桌上。當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機筒交在馮弘錚手中。
機簧客將金條裝入袋中,背著正要走時,馮弘錚拿著機筒對準機簧客,獰聲道:“你賣幾十兩一隻,我也讓你走,你知我家強敵當前,如此漫天要價,我豈讓你好活的?”
機簧客哈哈大笑,腳步不停。
馮弘錚扣動板機,機筒也射出了鋼針,隻是那鋼針沒觸到機簧客,就已掉在他腳後跟上。
韓總管忙喊來人,眾家丁湧入廳中,韓總管道:“阻住門外那人。”眾家丁惘然不解,道:“門外沒人呀!”
馮弘爭、韓總管跑出來,也不見機簧客,問院中的下人仆婦,人人都說沒見著,機簧客恍如平空消失了。
當天夜裏,陽泉酒店客走關門,機簧客縱身從窗戶躍入樓上,胡掌櫃已等候多時,擺上酒茶,問道:“客官,你究竟什麼時候走?”
機簧客笑道:“哪裏有掌櫃的盼客人走的道理?”
胡掌櫃道:“你不走,我一天不得安穩,即使你給我數倍店錢,我也不歡喜。”
機簧客道:“掌櫃的莫怕,我明日就走了。”
胡掌櫃鬆一口氣道:“謝天謝地!”
胡掌櫃見他背囊沉沉,忍不住又問道:“那隻真的機簧也教你賣了?”
機簧客道:“賣了。”
胡掌櫃暗忖:‘你假的也賣五百兩,這真的我還以賣數倍價錢,瞧這一包銀子,隻怕不到五百兩。’
胡掌櫃故作好奇,問道:“你真的八折出售了嗎?這一包,隻怕不到五百兩。”
機簧客一邊喝著酒,一邊道:“四百兩哩!”未了,又補了一句:“黃金!”
胡掌櫃咋舌,道:“這是哪個有錢的主買去的?”
機簧客道:“馮家!”
胡掌櫃道:“客官,我知你也是義士。那張良的銀子,你還他一些如何?”
機簧客道:“不還!張良不識貨,也不識人。該當吃虧吸取教訓。就如馮家一樣,倘若規規矩矩同我賣,五千兩白銀也就是了,又怕別人也買。還思想著殺人越貨。活該被騙。”
胡掌櫃道:“馮家也被騙了?你沒給他機筒?”
機簧客道:“給了機筒。每個機筒都是真的。”
胡掌櫃奇道:“既然都是真的,為何有些靈,有些不靈?”
機簧客笑道:“這機筒,結構複雜,機關巧妙,那般蠢貨一門心思認為自己買的是假貨,自然就不會擺弄它。真的又有何用?最終還不是被鐵匠收了去,銅殼做成刀柄,鐵件回爐鑄做農具。哈哈!”
胡掌櫃聽機簧客說都是真的,便留了一個心,第二天,機簧客走了,胡掌櫃叫一個鐵匠到賭場,將柳開陽那兩個花幾貫錢買了來。柳開陽買去後,用不了,以為是假貨,丟在角落裏不管,他家人便賣給鐵匠。
馮家那個不好去收購,因為馮家門第嚴謹,亂七八糟的人不能進去。
胡掌櫃買回兩個,這兩個隻剩幾根鋼針,兩個拚湊成一個。研究半天,裏麵機關複雜,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