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道:“愷爺!你這是要過河麼?”
來人正是廖愷,廖愷喝道:“叫你靠岸便靠岸,老實點!”
徐美娟躲在船艙中,輕聲道:“莫理他!”
船夫不敢得罪廖愷,便免為其難地攏到岸邊來,徐美娟見藏不住了,磊磊大方地鑽出倉外,笑問道:“二叔,你趕路這麼急,這是查案子麼?”
廖愷喜道:“嫂子!果然是你雇的船!”
徐美娟道:“有何不妥?”
廖愷道:“嫂子,你即要回娘家,也需得向公公說一聲,午時吃飯,找不到人,害的你公公趕到我家中來。”
徐美娟道:“你是遠房叔叔,我回娘家向誰請示,也不用向你請示。喊你一聲二叔,那是很敬重你了,請回吧!免得我說出更為難聽的話來。”
船家察顏觀色,心知廖愷不敢強行阻攔徐美娟,便將船往前搖。徐美娟見船走了,複又鑽進倉中去。
廖愷果然沒有強行阻攔,廖愷沿著河岸,信馬由僵地隨行。
廖愷道:“嫂子!興哥不在家,道路凶險,你一個女子出行,多有不便。廖愷一路送行如何?”
徐美娟忍不住在船艙中發笑,道:“你同廖興非親兄弟,你這一路相送,難道就不會惹來閑言閑語?廖興的脾氣你也知道的,就不怕他同你為難?”
廖愷歎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管不著了。”
徐美娟奇又道:“廖興找你問罪也不怕了?”
廖愷沉默半晌,幽幽道:“無理問罪,也隻好由他了。”廖愷不便明說,外麵有個船夫,裏麵有個丫環,廖愷的的意思很明顯:‘為了你,就讓廖興問罪吧!’
徐美娟知道他昨夜恐駭自己,那是硬來,現在硬的不行,便來軟的,心下冷笑:‘你愛送,由你送就是了。我回娘去,今生不再踏入廖家家門,你自找麻煩,沒吃到魚,惹一身腥,怪我不得。’
河岸有時寬敞,還有小路,有時整片荊棘。馬匹不能與船隻並行,廖愷便時而並行,時而繞道。
如此相隨,行了一天。
傍晚時分,行到一處集鎮。
船夫問道:“夫人,晚上在船上過夜隻怕不安全。夫人即有銀子,不如去鎮上住客棧,我船家倒無所謂,就在此候你們,明天早些來就是了。”
徐美娟也怕船上不安全,夜裏說不準有盜賊,也怕廖愷欲火難禁,跑到船上來強奸自己。
小姐丫環兩人提了包囊,登船上岸,廖愷一路無言,默默地跟著。
這鎮上隻有一家客棧,名為皂林客棧。樓下是飯廳,樓上是客房。
飯廳極大,擺了二十幾副座頭。但隻有兩個座頭有客人,共五人。一副座頭三個,年紀均在四十左右,相貌也差不多,顯然是兄弟;另一副座頭兩個,一個白麵皮書生模樣的人,拿著一把折扇,一個黃瘦的漢子,那黃瘦漢子的一隻耳朵去了半隻,那半隻耳朵明顯是被人割掉的。
廖愷一見這五人的氣場,就知個個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心中暗忖:‘嫂子這麼惹人眼,今夜這幾人莫要為難就好。’
掌櫃以為廖愷三人是一夥的,卻不料付店資時,各付各的。心下十分好奇。
三人付了店資,小二領徐美娟兩人上樓;另一個小二領廖愷去後麵馬廄中喂馬。
徐美娟兩人到房中,放下行囊。小二哥見女客瞧著清爽舒服,舍不得走,答訕道:“我家掌櫃安排的房間大有不妥,若依小的意思,絕不將姑娘安排在這個房間。”
徐美娟不禁道:“這房有甚麼不好?”
小二道:“好是好!寬敞也寬敞,隻是左邊隔壁睡了三個,右邊睡了睡了兩個,打起呼嚕來,隻怕害的姑娘睡不著覺。”
徐美娟看看這壁板,非但不厚,且還有不少逢隙,打呼嚕睡不著覺還算小事,就怕那邊粗漢偷窺,偷窺也還可以忍受,就怕偷窺後起意,夜裏摸到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