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憨齋坐等張良請客,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等到中午,等的勃然大怒。縣尉見通判大人麵色不好了,趕緊推脫責任,縣尉道:“這個張良,昨日親口同我說請大人吃飯的,怎敢存心哄賺大人,我去捉他過來問問,是何居心!”
徐憨齋怒道:“不必!他自視甚高,目中無人,別人還能拿他怎樣?隻願他人生一路平坦。”
孫蕭隱道:“想必他年紀尚幼,家中作不得主。”
徐憨齋道:“斷然不會,人情往來,一餐酒筵,天下就有這麼不通融的老父?斷是當救了我們,以恩公自居。”又道:“他不自居恩公,我也就敬他幾分,如今做出居功至偉的模樣,本官偏就不吃這一套。他有什麼救命之德?還不是賊寇驛承耐我們不何這才不能得手?”
伍三通道:“那天夜裏即使沒有這姓張的小子提醒,我也不至於當真上驛承的當。我早就防著那家驛館。”
衙門上下,將徐憨齋捧著,如眾星拱月。徐憨齋錢也收了,威風也耍了,隻是連日不未近女色,敝的慌。這一日拉住縣尉,笑道:“食色性也,你看能否找到一個姑娘?”
縣尉滿口答應:‘這好辦!’
縣尉找範忠良道:“你到獨眼龍院子,叫兩位姑娘來。”
範忠良一來怕獨眼龍,範忠良知道這一次叫姑娘,肯定無人給嫖資,自己墊又不甘心:‘老子又沒玩,憑什麼要老子墊嫖資,大人搞了女人,功勞還是你姓吳的。’範忠良便道:“吳大哥!獨眼龍院中那個爛貨怎能入大人的眼?大人家中隻怕嬌妻美妾成群結隊,找這般二十文錢的貨色,莫挨大人的罵。”
縣尉一聽,對呀!如果倒黴,惹上花柳病,隻怕大人回府後,設法整死自己。縣尉愁眉不展,忽然眼前一亮,心忖:‘張良已經把大人惡了,他家中那蘇小小,縱然徐大人百花叢中來,也不會覺的蘇小小寒磣了。
廖興反正心心念念想殺了張良,我就令廖興出手,然後我將張良捉來衙門,順便也將蘇小小一塊擄來,對外宣稱蘇小小是人販子販來的,衙門裏送她回家。大人玩過了,將她帶走,省的費一番手腳,大人不帶走的話,也有辦法安置她的,陽泉縣哪個男人不想她?衙門裏就說蘇小小家破人亡,無家可歸,在此落地嫁人,著哪個男人拿錢來領了去。嘿嘿!領去之前,老子也睡兩夜。’
縣尉喜問道:“廖興躲到哪裏去了,你可知道?”
範忠良道:“我哪裏會知道,自從昨日廖興打殺了張小乙,再也不見人蹤。”
縣尉道:“你去叫廖軍來!”
範忠良領著廖軍進來。縣尉道:“你大哥躲到哪裏去了?趕快叫他來衙門裏。”
廖軍以為縣尉逼自己交人,著急道:“吳大哥!我哪裏知道,想是他打殺了人,怕問罪。”
縣尉不耐煩地道:“打殺一個潑皮,拿點錢給他家人,民不告,官不管,悄悄埋了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衙門裏情況。何況張小乙家我也是知道的,又沒有至親,誰管他的死活。前日打死的,到今日已兩天了,誰來報官了?你也不用心想一想。”
廖軍苦著臉道:“我當真不知道大哥哪去了。”
縣尉怒道:“給老子去找!瘋瘋顛顛,平白無故,眾目睽睽之下,打死人作什麼?打死個潑皮又躲藏什麼?我看你這個大哥自從你嫂子離家,肯定瘋了。”
廖軍同範忠良兩人出來,廖軍對範忠良道:“一人藏,千人也找不到。上哪裏去找?”
範忠良道:“我們轉一圈回來,就說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