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坐忘(1 / 2)

張良心下大喜,就怕這些道士傷人,如今隻是砍柴,施三郎一夥有的是粗力,恍如牛一般。

青衫道士來此是為了放施三郎一夥出來,當下立一個馬步,運一運氣,一聲大喝,千斤重的石板,竟被他挪開一半。青衫道士跳入洞中。

張良探頭觀看,見這個洞不大,本來是一個窖穴,有蕷薯、芋頭之類的塊莖,為了防止冬天霜凍,便放入地穴中保存。

青衫道士拍開眾人的穴道,冷聲道:“你們傷我近鄰,罰你們明日砍柴抵過。現在放你們出來吃飯。”

青衫道士縱身躍出洞口,也不理會張良,顧自己走了。

洞中眾人穴道被製住半天,血氣不暢,沒有力氣,一個個在洞中活絡筋骨,一時跳不出來。

張良瞧見柴堆後有一架梯子,將梯子放入洞中,最先爬出來的是施三郎,後麵是黑麵、曾二,六人全都上來。

六人穴道被製住半天,要全部恢複體力,也需要半天功夫,此時,個個全身沒勁,橫七豎八坐倒在地上,恍如生了一場大病。

張良道:“大家不要再放肆了。此處個個是高手,依他們之言,老實砍一個月的柴火。”

施三郎銼了銳氣,不敢無理了。不認真地道:“莫說砍柴火,就算要老子叫他做爹,老子也願意。躺在下麵半天,老子以為被活埋了。”

張良道:“道長也在此!”

施三郎有氣無力地道:“哪個道長?這裏個個都是道長,小屁孩道童如今也不能得罪,老子也稱他‘道長’。”

張良道:“是秦牧道長!”

眾人一聽,十分意外,一個個似乎力氣也恢複了,問道:“秦牧在這裏幹什麼?”

張良道:“秦牧道長在這裏掛單,他也是外人。幫不了我們。”

眾人恢複了一點力氣,成群結隊來到廚房。見秦牧站在廚房門口,正在對眾人擠眉弄眼,示意眾人不要過來。眾人一時不明白,問道:‘什麼?你說話呀!’

秦牧隻好自己走過來,伸手攔住眾人,輕聲道:“師尊在裏麵吃飯,你們坐在外麵等待,等他們吃飽了,我再領你們進去吃。”

施三郎問道:“你也不能同師尊一塊吃飯?”

秦牧道:“我同大耳、短眉一塊吃,師傅、師公、小玄子一塊吃。”秦牧稱青衫道士為師傅,其實他們年紀差不多。

施三郎道:“這臭道觀如此待你,我說秦牧,你也不要當道士了,明日同我們去哪個山落草。”

秦牧正色道:“莫亂說話!窺窺矩矩砍一個月柴火,放你們出去就好了。”

白發老道、青衫道士及小玄子,三個是一脈相傳的三代師徒,他們三個吃過飯以後,然後輪到秦牧與大耳、短眉兩個小道童,但是秦牧為了盡地主之宜,忍著不吃,等兩個道童也吃過了,秦牧這才出來招呼施三郎、張良七人,同七人一塊吃飯。

八人無據無束,十分熱鬧。

張良心忖:‘在我家中,老馬、丁公、駝叔、眾武師同我一起吃飯,是以,他們當我尊重下人。這道觀等級如此森嚴,在這裏呆著,也著實無趣,不知秦牧為何會呆在這裏做火頭工道人。’

吃過飯,秦牧領眾人到柴房,道:“道觀極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大少爺就同我去睡,你們依舊進窖穴睡覺如何?我拿些麥秸來,暖和是十分暖和的。”

眾人沒辦法,隻好自己爬進地穴中。此時蕷薯、芋頭都沒有收獲,裏麵是空的。睡在裏麵,冬暖夏涼,舒服也是極為舒服。

秦牧領張良到自己的起居間,兩人上桌睡覺。

躺了不多久,張良睡不著,對秦牧道:“道長,我出去走走。”

秦牧道:“你睡不著,出去走走也行,隻是莫要走到靈霄真人起居室旁去。”

張良道:“靈霄真人就是那白發道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