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居民陸續返回。這小鎮隻有兩百餘戶人家,千餘口人。此時陸續返回,各自回家查看物件有無損毀,財物有未失竊。
張良七人所躺在的那家人也回來,那人見七個捆成粽子的乞丐,嚇的半死。瑟瑟發抖為眾人解了繩索,仍不見眾人有動靜。以為傷的快要死了,日後晦氣的很,一家人大哭大嚷。驚動左鄰右舍。
小鎮中也有隱介藏身的武者,聽到鄰裏哭嚷,過來瞧熱鬧,知道原因了,替七人解開穴道。
眾鄰見他們‘活’過來了,將他們抬到沿街走廊上,七嘴八舌問他們為何被人捆倒在此。七人穴道初解,恍如睡醒一般,不知身在何方,不知當今何世,渾渾噩噩,過了好一會兒這想起前因後果。
‘前因後果’是想起來了,隻是越發糊塗了,怎麼早晨進到鎮來,怪異至極,街上少有人蹤,然後自己七人莫名其妙被人製住,而此時,這街人男女老少皆有,且人來人往,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小鎮。
張良問他們這是什麼鎮,眾人說是牛角鎮,問他們早上與如今怎麼區別這麼大,小鎮街坊紛紛作笑。同張良講原因,原來清河幫要在此伏擊雷新虎,頭一天買通當地保正,每戶分派二兩銀子,支走全鎮的人,好讓清河幫殺手埋伏。
七人總算明白了。
施三郎本來嚇破了膽,不知怎麼一回事,現在明白了,也知道要命的清河幫已走了,心想:‘老子趁機訛這些街坊一點銀子也好。’當即在身上慌裏慌張亂摸,摸了一通,豪啕起來:“我的老婆本去哪裏了?”
曾二、旺才、沙皮也會意了,配合施三郎道:“你摸摸看,放在哪了?”
施三郎哭喪著臉道:“哪裏還有的摸?一百兩銀子,如今隻剩這一坨。我們七兄弟,老的你看,這死瘸,都快七十了,小的你看,嘴上還沒長毛,我們個個都沒娶妻,連女人那玩意都沒見過,就靠這一百兩銀子回家娶妻生子、傳宗接待。”說罷,摸出那個十兩銀錠,見旁邊切了一點,施三郎又叫嚷道:“你們看一下,好黑的心,隻剩這一坨了,還要切一點去。斷死絕孫的小賊。”
施三郎存心訛詐屋主人,說被人打暈捆倒在你家,你就趁機摸走我們的銀子。這家人並不富有,要叫他們賠九十兩銀子,當即嚇的大哭。
眾街坊悄聲對男主人道:“這幾人雖然衣裳襤褸,麵相卻也凶神惡熬,也不知怎麼就捆倒在你家中,斷不是什麼好人,你拿兩吊錢,打發他們走了吧!”
男主人無可耐何,拿出一個小木匣來,裏麵裝了一些上滿銅綠的銅錢,顯然是全部家當了,眾街坊幫腔勸說:‘九十兩銀,打死他也拿不出,不如拿一把銅錢走了吧!’
張良見這家人貧寒,不忍施三郎詐他們幾吊銅錢,便道:“不要瞎鬧!走了!”
施三郎不依,張良也不好擺出嚴曆姿態,此時自己並不是大少爺,如果再擺架子,惹的眾武師嫌棄自己。
曾二也見這家人榨不出油水,附在施三郎耳朵道:“我們去找那家客棧要一些。”
施三郎便不再哭鬧,領著眾人來到客棧。
客棧被拆的七零八落,樓板、壁板到處都被打通,樓上樓下的桌子凳子,幾乎找不到一張好的,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幸虧柱子未倒,否則房子都塌了。
客棧老板本來不願空出客棧讓人作賤,無奈地方保正威逼利誘,許諾砸壞的盤碗,清河幫會雙倍奉還。又將十兩銀子塞入客棧老板手中。客棧老板當時心忖:‘當是十兩銀子,砸壞一些瓷碗也就算不得什麼。’
此時,客棧老板心中後悔莫及,十兩銀子遠不夠修葺客棧,保正當初許諾的話,現在你要讓他兌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吃虧的是自己。
施三郎領著眾人,走到客棧來,後麵跟著幾十個看熱鬧的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