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拿起茶甌,卻又落下,著急道:“不好!我要拉屎了,雄哥,茅房在哪裏?”周莊雄見他說不好,嚇了一跳,聽他問茅房,籲出一口氣。告訴了他,那人急衝衝去後麵上茅房。
那個手指拗斷的,同伴剛剛替他包好,痛的要死,坐在凳子喃喃咒罵張鳳池,他也未去喝茶。除了這個受傷的與拉屎的沒喝茶,還有大胡子也未喝茶,大胡子是因為太興奮了,說的口沫橫飛。
周莊雄問大胡子道:“黑二哥,你怎麼也不渴?”
大胡子道:“我不渴!我同你講。”說罷,笑嗬嗬,似乎要同周莊雄講今夜的經曆。大胡子一隻胳臂剛搭在周莊雄肩上。周莊雄立即低頭躲過,怕他扼住自己脖子。
場麵立即緊張起來。
這些人平時在河船上,喝多了,也會打起架來,更多時候是稱兄道地,勾肩搭背。此時周莊雄如此防備大胡子,為什麼?
大胡子本來沒想過會有問題,勾周莊雄肩膀也隻是因為興奮,想同周莊雄講一講今夜經曆。見周莊雄如此防備自己,立即便明白了,喝道:“他奶奶的,我道怎麼老是勸老了喝茶,你娘的下了藥?敢情你們父子替雷新虎做事?”
三個喝了茶的,一個受傷的,嚇的一跳。紛紛站起身來。那三個喝了茶的,立即伸自己指頭到咽喉,意圖讓自己作嘔,以便吐出茶水來。
周莊雄、周彥父子麵色變了,慢慢伸手握刀。
大胡子見狀,更加確信無疑,喝道:“大家快動手,莫等迷藥發作。”
周莊雄父子退入弄堂,把守著一扇狹窄的過道。大胡子四人雖然人多,卻一時攻不進去,亂劈一頓,逼的他們父子往後退的更遠一些。
那三個喝過茶的藥性很快發作,撐不住了,紛紛倒下,有的以刀柱地,罵道:“我操你周家祖宗,下軟骨散老子吃。”
大胡子這邊隻有一個手指受傷的人,剛巧右手受傷,此時右手不握刀,平生又未練過左手刀,雖然撥刀在手,卻十分笨拙。
三個吃了藥的已倒了,大胡子與受傷的兩人被周莊雄逼出弄堂,打到廳上。
此時二對二。周莊雄叫道:“爹,你對付麻子;我對付黑二。”雙方在廳堂中捉對廝殺。大胡子與周莊雄棋鼓相當,周彥年老體衰,對付傷者也差不多。雙方鬥了數招。
大胡子指望拉屎的出來幫忙,喊道:“小楓子快來!周家父子是細作。”
叫喊之間,外麵已分出高下,大胡子一個不小心,被周莊雄劈中一刀,刀也掉了,鬥誌也沒有了,周莊雄趁機砍了他七八刀,當場砍死。
受傷的見狀,趕緊往外逃跑,可是大門關上。如果撥門栓,周家父子肯定就趕到,所以,決計不能跑,他見雷明誌躺地上昏昏沉沉,便一腳踏在雷明誌身上,戒刀直指雷明誌咽喉,喝道:“過來我就殺了他,你們也無法同雷新虎交差。”
周家父子果然不敢上前,一時遲疑不決。又怕拉屎的小楓子殺出來,他同小楓子也是知根知底的,拚命博殺也不知結果如何。
便在這時,天井上一片瓦飛下,擊在受傷的那人的刀上,瓦片碎成無數碎片,戒刀也應聲而斷。
周莊雄立即衝上前去,受傷的手中無刀,不能抗衡,當場被劈死。
天井上的施援者飄然落下,正是雷明誌白衣白祙白鞋的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