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鍾果然上當,當下啞口無言。
張良又道:“我在洛陽城外,又碰見清河幫兩人,直言取我性命,說我壞了你們大事。幸虧當時有一至友同行,我那好友武學已是化境。打斷那人兩人的腿,這才救得我。你敢說不知情?”
司馬鍾默默無言。
張良道:“我同清河幫也無甚麼冤仇,隻是巧合。也怪不得你,也怪不得我。今日我冒著性命救你,從此恩怨勾消。”
司馬鍾道:“不敢有怨,隻有恩情。我回去之後,一定令我爹再也不得提什麼怨結。”
張良道:“好!今日你躲在柴堆後麵,莫教別的人瞧見,這幾個都是我的心腹,不必掩他們耳目,等天黑了,我送你出去,如今白天,萬萬不能出去。”
司馬鍾道了謝,乖乖爬到柴堆後麵躲藏好,吃飯時,老趙給他端去。
不久,家中辦喪事,獨孤漢、張良在此沒有親友,因桑家瓦子幾百個潑皮圍困,左鄰右舍也不敢來吊唁,但和尚追薦,棺材輔中運棺材的車子,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人還是很多的,有的口渴了,進廚房喝一口水。所以,司馬鍾躲起避人耳目還是很重要的。
等到天黑,吃了晚飯,張良令祝通備車,備好車,令司馬鍾藏在車箱內,張良故意將車窗簾掀開,司馬鍾仰躺在張良座位底下,外麵人也看不到。
馬車出了大門,胡朝陽上前唱諾:“張公子,這是上哪快活去?”
張良道:“不快活!找我大哥訴苦!你看我這家中,被你們折騰的。桑東家不饒怨我,雷老爺也殺到我家中來,這日子沒法過呀!”
胡朝陽笑道:“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看我這幾百號人,替你看家護院,哪敢到門前覷一覷?今日雷爺上門,你當我不知麼?雷爺同你笑嗬嗬,當真是好大麵子。張公子,你果然了之不得,少時不得多多關照小弟。”
張良心忖:‘瞧胡朝陽說的,我還因禍得福了,雷新虎同我笑嗬嗬!將胡朝陽這原話傳出江湖,我便臉上添光彩了。’
張良道:“胡大哥說笑了。雷爺豈會下顧於我?我去大哥那裏說話,胡大哥要不要一塊去軍輔坐坐,喝杯茶?”
胡朝陽知道張良說的大哥就是裴冷禪,搖搖手道:“我不敢去,裴冷禪不理我,熱臉貼他冷屁股可不好。”
祝通打馬,馬車前行,行到一個轉彎處,張良道:“司馬鍾你起來,我開一點車門,稍後你瞅準一個巷口,往裏一跳。車子也不停。如此黑夜,即使有人暗中跟蹤,也教他不知已有人下車。”
司馬鍾問道:“昨夜那姑娘可是張公子什麼人?”
張良心忖:‘此時問什麼姑娘,莫不是看上我的鳳池了?’張良道:“我媳婦,怎的?”
司馬鍾道:“勞你替我道一聲謝。”
張良道:“你瞅準一個巷口,跳進去!”
司馬鍾不好多說,隻得跳下車。馬車不停,恍如無人下車一般。
張良馬車並未直接去裴冷禪的軍輔,而是繞到一條美食街,在十三香輔買了許多鹵味,又到麻婆婆燒餅店買了不少燒餅。張良拍捕快馬屁,買的眾多宵夜,發現捕快們最喜歡吃的兩種東西。
來到軍輔,同捕快唱諾,隨著張良名聲壯大,捕快們也越來越客氣,一開始,大家戲謔張良,同祝通、老趙一起稱他‘大少爺’,後來,覺得張良也是個人物,應當平等地交往,便稱張良為‘張公子’;到如今,熟習了,又稱‘大少爺’來。
今天的張良已是蜚聲在外,先是同雷明誌花天酒地;後是桑家瓦子圍困張良,反倒令張良揚了名;再是今日雷新虎率眾上門,洛陽江湖中雖不知什麼原故,但隻要張良好端端地,便再也無人敢小覷張良。
這些捕快已對張良括目相看,見張良又來送宵夜,都圍了上來,說‘大少爺’太客氣,大少爺的稱呼最開始是從老趙那裏學來的,當時老趙對階下囚的張良稱‘大少爺’,後來眾捕快就拿‘大少爺’戲謔張良,此時稱張良‘大少爺’意味卻不同了,恍如是小兄弟一般拿來開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