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池不再隱介藏身,而是抱劍,立在巷中。雷家武士這邊雖然還有四人,但兩人受傷了,隻有唐刀武士與另一名衛士完好。
唐刀武士雖知對方是個勁敵,但還能鎮定自若,那名未受傷的衛士卻已失去信心,忙對兩傷者道:“你們快回去搬救兵。”
兩個受傷的,一個傷了腿,沒人扶,走路都不成,哪裏能去搬救兵,此時躺在牆角,捂著被劍割的傷口,怕流血而死。隻有最先受傷的那名長腿衛士,此人肩胛受傷,他捂著肩胛,卻是可以回去搬救兵。
可是他卻一時未走,正在遲疑。
張鳳池突然縱上院牆,唐刀武士以為她要逃跑,當下也欲縱上去,逼得她不能走,卻不料,張鳳回身一劍,逼的唐刀武士不敢上去。然後又跳到巷道這頭。
此時,張鳳池已進入巷道這頭,唐刀武士與另一名衛士在那頭,長腿受傷武士卻被夾在中間。意圖十分明顯,張鳳池不讓人去搬救兵,個個都得死。
巷子寬不足一丈,根本沒有逃避可能,長腿衛士距張鳳池不足兩丈遠,倘若張鳳池驟然一擊,唐刀武士與那衛士也定然救援不及。
長腿衛士輕功十分了得,隻好賭上一把,當下提氣縱身,意圖躍上一家的裙房房頂,就在長腿武士離地八尺時,張鳳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上前,一劍斬下他的一隻腳掌。
長腿衛士百分之九十幾的軀體上了裙房房頂。半隻腳掌依舊落在巷中,少了這半隻腳掌,寸步都難行,上了屋頂這些軀體隻能爬了。
所以再也無法去搬救兵了。
此時此刻,長腿衛士上下血流如注,他一隻手,不知去止腳上的湧血,還是肩上的湧血。當下又罵又嚷:“你們殺了這賤人,莫要怕她。快!”隻有快點戰勝張鳳池,唐刀武士兩人才有精力來幫他止血,這才能挽救他的性命,所以他最為急切。
下麵三人卻不急。雙方都知對手的曆害,一但心急,自己就會落敗,敗了就會死。
三人在黑暗中靜靜對峙著。
唐刀武士首先出擊,他的刀長,以他以往的經驗,攻出幾刀,對手也未必有反擊機會。
唐刀武士放長及遠,似乎一瞬間就已迫住張鳳池,似乎張鳳池再也騰不出手來。那名衛士見機不可失,從側麵滾上前,攻下盤。
張鳳池明明被唐刀武士迫住,卻是假的,隻見她突然間暴轍,避開下盤這一擊,此時,三人方位大變,一開始是唐刀武士與那衛士並肩,現在變成唐刀武士與張鳳池將那衛士夾在中間。
那衛士一擊不中,滾到了最要命的中間,自己一人正麵麵對張鳳池,他心中發慌,果然,張鳳池暴轍避開這一擊,立即又並步上前,手中長劍連攻出兩劍,那衛士傾盡全力,卻隻接住一劍,第二劍被張鳳池撩脫戒刀,手腕筋脈盡斷。
張鳳池隻攻出兩劍,再也不能攻出三劍,因為唐刀武士搶救已到。張鳳池暴退數步,化解了危機。
那名衛士捂住手腕,撥足狂奔出巷道,他已駭破了膽,可不敢指望唐刀武士戰勝張鳳池,還是自己逃命要緊吧。
現在,唐刀武士獨自一人,汗水已濕了衣襟,卻公然不懼。他雙手握刀,準備破釜沉舟一戰。
唐刀武士依舊仗勢刀長之利,放長及遠,攻出二十幾刀,逼的張鳳池退了好大一程,張鳳池找不到穩妥的空門,不敢貿然進擊。
張鳳池又怕援兵趕到。當下轉過巷角,躡足而去。
唐刀武士心知張鳳池雖然是個女的,沒有把兒的,但武藝之高,駭人聽聞,見她隱到巷角中去,哪敢貿然進去,當下也靜靜守候,守了半晌,不見動靜,鬆了一口氣,他也躡手躡腳走了。
東方郭、孔無忌及七名衛士返回雷府,他們空手而回,連對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雷新虎罵道:“你們都是飯桶、酒囊,吃飯拉屎不替老子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