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忙道:“等等!”張良忽然想起雷新虎同老猴恩怨已了,張鳳池無需再替老猴報仇,而張鳳池卻還不知情,自己死後,她又去找雷新虎報仇,白白報這個多餘的仇,她自己還犯奇險。
張良便將老猴進雷府拚命,老兄弟倆互相指責,然後雷新虎起了善念,放了生,張良將此事一說。當然,自己怎麼舍身相護,懶得說了。
張良接著又道:“他們兄弟如今無恩無怨,你再莫找雷新虎報仇。你殺雷新虎的人多,躲到外地去就是了。”
張鳳池靜靜聽完,抽了刀,卻又一巴掌抽來,怒道:“誰要你對我這麼好?虛情假意!”
張良心中淌血:‘我虛情假意?為了你,我甘願受淩苦,天下有這樣的虛情假意?’
張良兩頰被打的通紅,痛的卻在心中,隻覺蒼天捉弄人。
張鳳池不殺張良,卻又不放他走,點了張良幾處要穴。
張良癱倒在城牆上,心中急了,知道她想返回去,急問道:“你要去哪裏?”
張鳳池現在對張良沒有好聲氣,道:“不要你管!”
張良急道:“你想去搶屍嗎?他們兄弟,有怨也有恩,也有多年的情誼,一笑抿恩仇都成,自然會風光大葬。人都死了,你埋不埋有什麼關係?”
張鳳池果然是想去搶屍,覺得張良說的有理,當下府身問張良道:“雷新虎真的會好好安葬?”
張良道:“肯定會的!你莫管這許多。你一個姑娘,莫要在江湖上行走,世人殘忍,莫落入他人之手。找個如意郎君,嫁人吧!”
張鳳池急言道:“你說世人殘忍,你還不是一樣?老猴養大我,不然我早就餓死,他對我有再造之恩。縱然……縱然壞我貞潔,我能因此要他命麼?你嫌棄我,咱們各走各的就是了,你為什麼動手殺他?我同你還有什麼情義?”
張良忽然覺的憤怒,也急言道:“你大可殺了我報仇!為何又不動手?我正等著你動手。倘若你覺得殺我還不解氣,將我淩遲了都成。”
張鳳池怒道:“我正要殺了你!”張鳳池將張良提到男牆上,道:“淹死你這個浪蕩子。我教你長一副好臉蛋,專討姑娘們芳心。”說罷,推張良下牆城。
張良撲通一聲,掉落進護城河裏。
此時,河水冰冷刺骨,掉進河中,立時如百萬花針著肌膚。在強大的刺激下,張良穴道自然解開。張良會泅水,四肢能動時,自然就劃動,但一想:‘她要我死,我爬上岸,也殺了我。在這刺骨冰河中,過不了一刻鍾就斷氣。’
張良想到此,便不準備上岸了,淌下清淚來,朝著城牆喊道:“小張!咱們來世做夫妻好不好?我不怪你。”張良喜歡叫張鳳池做小張,因為李玄邃叫她池妹,張鬆、老猴叫她鳳兒,池與鳳都被別人喊了,張良隻好稱她小張。有一筆難寫兩個張字的意思。
張鳳池道:“別亂叫嚷!”
張良一聽聲音,也在水中,且就在自己身旁,急回頭一看,見張鳳池也浮在水中,忙問道:“你下來幹什麼?這麼冷的天!你莫要想不開,施恩不望報,指望你報恩,那就不算是恩。你殺我也就罷了,何必……”
張鳳池道:“住嘴!我洗澡!不要你管。”
原來張鳳池又殺的一身是血,跟著跳進河中洗冷水浴。
張鳳池浮了一陣水,顧自己遊到岸邊,脫了外裳,搓洗上麵的血。恍如一對鬧別扭的小夫妻正在洗浴一般,雖然冷冷冰冰,卻一點也不像‘一個要另一個死’,沒有殺氣,沒有血腥,隻有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