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密約(1 / 2)

幾度風雨之後。

雨收雲散,兩兩相摟,愛如珍寶。

一更時分,隻聽街上腳步雜遝,來了五個人。兩人忙從被窩中探頭,瞧著窗外。

街上,雪光明亮,瞧的十分清楚,隻見對麵五條漢子行至客棧門前,一人上前推了推門,見裏麵上栓,便擂門喊道:“趙老三,開門!三叔來了。”

趙老三就是掌櫃,三叔就是清河幫司馬海平。司馬海宴有三兄弟,司馬海平排行老三,在幫中被人稱作‘三叔’。

趙老三此時被張鳳池點了穴,又被張良捆住,囚在地窖中,哪裏會有人來開門。

敲了一通,裏麵無人應答。

司馬海平不耐煩了,道:“隻管敲門做什麼?著誰去後門瞧瞧,斷然上山送飯去,栓了大門走後門去了。”

那敲門的漢子便不敲門,繞到後門,見後門果然洞開,走到前廳,打開大門,一行人進來。

司馬海平進到廳中,見桌上兩副碗筷,一盞昏燈。

正是雙張二人吃過的,雙張二人吃飽飯,連主人都無禮捆綁起來,自然不會替主人收拾餐具,兩人飽暖思淫欲,急著找個地方行房,哪裏管你這許多東西。害的一個司馬海平望著桌上的碗筷,百思不得其解,問開門那漢子道:“小鬆,這燈是你點的?”

稱之小鬆的那漢子道:“我幾時點了燈?這會兒功夫,掏火鐮也來不及。”

司馬海平喃喃道:“這就怪了?怎麼有兩副碗筷?一個是老趙三,還有一個是誰?吃了又不收拾……”

另有兩個漢子跑到廚房,揭開鍋,用木盆乘了牛肉與豇豆,搬出廳來,歡喜地說道:“還熱的!好吃了。”

小鬆解釋道:“許是山上有人下來,同趙老三兩個吃飽飯,然後搬飯菜上山。”

司馬海平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隻好不管他。

當下,五人吃起飯來。五人如餓虎下山,一昧地亂噇。隻聽得咂嘴聲,嚼肉聲,十分有味。那些吃不香、睡不著的病夫,見到這樣的粗漢,不知有多羨慕。

不多久,就都吃飽了,司馬海平吩咐道:“你們幾個收拾好餐具,門口掛一盞燈籠,二更一到,那人就會出現。到時誰也不準嬉笑,也不得亂開口說話,手握戒刀,規規矩矩立在我身後。”

小鬆不解道:“爹!幹嘛要手握戒刀,立在你身後,我們繞到他背後去,或倚桌,或端坐,或背牆,都不成麼?”

司馬海平怒斥道:“你這蠢貨!我代表清河幫同他談話,你們沒個規矩,我端坐,你們也敢端坐,又還亂插話,豈不教人笑話?”

原來隻是為了麵子,小鬆終於懂了。

相約二更,可是又沒沙漏,誰也不知二更何時到來。挑了一盞燈籠掛在門口,便一直擺著造型:‘司馬海平四平八穩地端坐,小鬆四人握刀峙立。’

吃飽了飯,小鬆喜歡打嗝。說說笑笑還好,很快就忘了,打嗝這東西是這樣的,你越是注意它,越是忍耐它,反而越是打個不停。有的一打幾天,打出毛病來的也有。

小鬆‘呃’了一聲,眾人便等他下一次再‘呃’,都用怪眼看著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笑,我也笑,笑成一團,笑的前仰後合,一個如此嚴肅的會見場麵,就這樣被糟踏了。

司馬海平也擺不起威嚴了,隻好埋怨,怪這群後生上不得台麵,成不了大事。

便在這時,門口有人問道:“請問!這裏可是客棧?”

司馬海平轉身,見門口三個,一個高大年輕,他身後兩個樸素的老者,一個背著一張琴,一個手提一個二胡。三人似主仆的模樣的。

司馬海平忙,道:“是客棧!三位打哪裏來的?”

這年輕者正是洪總管,洪總管作揖道:“在下來自洪門。”

司馬海平也作揖道:“失瞻了,原來是道友。”

兩人這一番話,對的是切口,雙方並不認識,於是接頭人,約好切口來對。

洪總管來這裏會見司馬海宴,並不是會見司馬海平。

之所以來會見司馬海宴,就要從老猴獨闖雷府說起了。

老猴獨闖雷府,張鳳池營救老猴,殺了十名衛士。雷新府第三次受挫,預感山雨欲來,雷新虎仇家眾多,一但勢弱了,敵人會以為時機來了,就會群起‘倒雷’。

雷新虎四大家將還不算最為核心的成員,最核心的成員是洪總管,洪總管其實是雷新虎的親兒子,為避人耳目,當個雜役養在家中,養大後,納在麽下,人人都道洪總管乖巧誠實,深得雷新虎信賴,這才一手打理銀錢出入的賬目,洪總管乖巧誠實卻也不錯,但不是深得雷新虎信賴的原因。

四大家將是武將,洪總管是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