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剛趕到雷府門口,鍾鼓樓上的鍾聲響了,許人傑各路人馬也已趕來。隻見大街上,小巷中,不斷湧來手持利刃的武林人士,更有許多伏在屋頂上;捕快騎著馬,馬蹄全用數層布包著,蹄聲細微,雷府裏麵肯定聽不到。
斧頭幫幫眾見這麼大陣式,確信雷新虎今晚必倒無疑了。原本還有些疑慮,如今一掃而空。
十幾路人馬,從四麵八麵同時聚攏來,之前也都沒會過頭,天又黑了,領頭的之間互相詢問,一時間,也亂了套。
許人傑見狀不妙,趕緊令六名軍輔統領當將軍,將各路人馬分配好。
蘇清河見場麵混亂,怕捕快、武林人士以為斧頭幫矢忠於雷新虎,各路人馬一言不發殺了過來。蘇清河趕緊令斧頭幫幫眾蹲下,兩百七十多名幫眾一聲不發地蹲在雷府門前,十分聽話。
不多久,六名軍輔統領已分派好各路人馬。
一時間,靜靜悄悄,剛才掐著嗓子的聲音龐雜,這麼多人,卻沒誰發出聲音,這麼多馬,居然也沒嘶鳴。
隻見刀光森寒,懾人心魄;萬馬齊喑,殺氣騰騰。
許人傑及十名捕快縱馬上前。
許人傑道:“蘇清河,本座人手都已聚齊,三千號人馬,四麵已圍攏。裏麵情形你最清楚,剩下的就看你了。”
蘇清河單膝跪地,雙手平肩,長揖道:“屬下坐探賊剿,等這一天已等了六年,甘願為先鋒,領斧頭幫幫眾殺進賊剿。”許人傑是有品階之官,蘇清河目前連差役都不算,蘇清河又不肯失禮數,便行將帥的跽禮。
左側巷道中一騎過來,對許人傑道:“統領大。右側有五名帶刀漢子,自稱是蘇清河的人。”
蘇清河忙道:“正是小人的幫手。請帶來給我。”
這五人有兩個是蘇清河的兄弟,三個是蘇清河的侄子。五人被捕快帶至蘇清河跟前。
許人傑又道:“兵貴神速,立即行動。”
蘇清河道:“雷家三十二名衛士,已被小人調開二十二名,如今裏麵隻有十名衛士,外加光頭佬。用不著太多人手剿殺。小人最擔心的是雷府有地道。還請大人將人手散開,將包圍圈擴大。以免教他遁地而去。”
許人傑笑道:“縱有上天遁地本事,本座也教他死。”當下下令,人手四麵散開。將包圍圈擴大至方圓一裏,將一裏範圍內的民宅也納入監視之例。
蘇清河道:“小人領斧頭幫及幾個親隨殺進去,另請無塵子助我,能在裏麵得手最好。倘若驅趕出來,還請大人留神捉捕。”
許人傑道:“好!”
張良領著無塵子、秦牧、獨孤漢上前同蘇清河會見。張良令獨孤漢跟著自己,讓無塵子、秦牧同蘇清河進雷宅。
蘇清河領著無塵子、秦牧、黃燦森跨進宅門,後麵斧頭幫也湧入。
進到前宅,隻見衛海濱迎向前來。
衛海濱剛才急的熱窩上的螞蟻,一見蘇清河領人進來,歡喜非常,急問道:“我聽到外麵聲音細碎,各路人馬都到了?”
蘇清河道:“數千人馬到齊,裏麵情形怎樣?”
衛海濱道:“應該也驚覺了。”
蘇清河沉聲道:“進去!”
一行人湧進中宅。
中宅中燈火通明,雷新虎坐在大廳的虎皮交椅上,光頭佬,十名衛士伺立左右。剛才各路人馬湧來,左右二宅的衛士早聽到巷外聲音細碎雜遝,縱身到屋頂一瞧,外麵巷中人影幢幢,刀光劍影,對麵屋上白雪皚皚,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格外顯目,於是,紛紛趕到中宅彙報雷新虎。
雷新虎不知死活,大刺刺坐在椅子上,就等剿殺的隊伍進來。
蘇清河領走衛士,自己卻沒出征孟津,此時又領著無塵子、黃燦森、衛海濱及斧頭幫眾進來,心中明白了:‘吃裏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