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姍從地上起來,嘰嘰呱呱說一通,楊小姍道:“你今夜怎麼盡說混賬話?我好不容易說服她不恨你,她不恨了,肯定就願意再同交媾,隻要又願意同你交媾,什麼不好說?你要她做你小妾有什麼難的?我看當外宅也辦得到。你被人挾持了是不是?對!剛才那廝哪去了?敢教唆老娘的兄弟?老娘殺了你這殺才。”
楊小姍四處找鍾勇,找不到,又找楊百萬,也找不到。
楊百萬死哪去了?
鍾勇在城樓上親眼見識過楊小姍、張鳳池的曆害,一桌上好酒菜還被她們奪去吃了,所以乖覺地閃人,同鍾勇一起閃的還有楊百萬,兩隻老狐狸。
便在這時,瓦礫堆中有響動,還傳來低沉的吼聲,就如有魔鬼從地上爬出來一般,眾錦衣衛嚇的一跳。柳小姍道:“怕什麼?全是些孬種。那是衛海濱,還有一個遭老兒,被老娘埋了,怎麼還沒燒死呢?奇怪了!”
錦衣衛眾人不知此行目的,隻知殺人,卻不知殺誰,隻有總旗與小旗二狗子兩人知道殺誰的。
楊百萬閃了,總旗職位最大,總旗下令道:“拔開來。”
總旗的意思是:拔開梁椽,將鄧二、衛海濱兩人掘出來,手起刀落,殺了,殺了此二人,任務完成,我們也就可以閃了。
柳小姍見他們搬亂七八糟的椽子,準備救地室中兩人,便覺好笑,她是知道衛海濱武功的,她也同鄧海山交過手,知道鄧海山是一代名家。鄧衛二人躲在地室中,火烤不到,煙熏不了,這會兒多半好端端,隻是一定積了衝天怒怨,這一開拔,不知上麵的人的來路,隻怕亂殺一通,所以柳小姍好笑。
果然,錦衣衛剛拔開,立時有人慘呼。鄧衛二人以為柳小姍使人來瞧自己死了沒有,在下麵搶先出手。
總旗立即道:“堵上,堵上。”卻哪裏來的及堵。一時間,桌腿子,凳子腳,從地室中朝上亂飛,勢道又猛,擊到人時,木榍橫飛,被擊中的人,慘呼也沒有,當場就死,錦衣衛隻好轍離洞口。
鄧海山、衛海濱借機衝殺上來,兩人一頓亂殺,一瞬間,七八聲慘呼,錦衣衛擋不住,往兩邊退去,紮著堆,刀尖朝外,用戰場上的陣法來自保。
柳小姍剛才好奇,想留下來看,看衛海濱、鄧海山是不是烤的半熟了。他們既然如此生龍活虎,那還是溜了吧!
鄧海山四處尋找柳小姍,見一個人影往邊上挪步,豈能讓他走?當下丟了錦衣衛,飛撲過來。
柳小姍展開身法,往外宅竄去,鄧海山一見柳小姍鬼魅般的身法,就知是剛才封自己入洞的‘賤人’。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這麼黑的夜,隻要稍微耽擱,目標就會丟失。鄧海山緊咬不放。
兩人穿堂過弄,跑到外宅正廳。
柳小姍聽到身後風緊,也不知究竟幾尺距離,怕近了,被這遭老兒劈上一刀,那可就玩完了。
柳小姍知道甩不脫,出了正廳門檻,一招回頭望月,抱劍後仰刺去,這一劍十分突兀迅捷。
鄧海山歪頭避開,隨手一刀,差點撩脫柳小姍長劍。
其實,鄧海山一隻眼珠子已被柳小姍劍尖挑破,可謂堪堪活得性命,隻是柳小姍還不知,以為鄧海山輕而意舉就避開了。
柳小姍心中震撼無比,剛才那突兀的一劍也未得手,此時平等對攻,肯定鬥他不過。心中虛了,隻想著要逃跑。
便在這時,一人從廳中梁上落下,人未到,利刃破空聲已響起。
這人正是楊百萬。
楊百萬剛才交待一聲總旗,說自己不好同柳小姍相見,自己出來放哨,防止總兵、捕快派人增援,於是閃到這外宅中,躲到梁上,做一個梁上君子。
此時見柳小姍同人博命,他便在這間不容發時支援柳小姍。
鄧海山吃一驚。
柳小姍也十分意外,未料到此時還有幫手,她又一心想著逃跑,於是沒有及時夾攻,生死成敗就在這一瞬之間。
楊百萬一刀劈下,鄧海山揮力上迎,兩刀相交,火星四射,鄧海山應變比揚百萬快許多,立即變招,撩脫楊百萬的戒刀,倘若不是穿著厚襖,楊百萬一條手臂已被撩下來。
柳小姍稍一遲疑,出手夾擊的最好時機就已錯過。柳小姍急遞一劍,這一劍迅捷無倫,鄧海山不及閃避,隻好伸手拿捏,居然被他拿個正著。
長劍被鄧海山拒止,插入他胸中就不足一寸,柳小姍立即絞劍,意圖絞下鄧海山一隻手掌,鄧海山卻發力在先,當的一聲,長劍已被他崩斷。
柳小姍再無鬥誌,轉身往外急奔。
鄧海山一腳踢飛已落在地上的楊百萬,將斷劍擲向柳小姍,柳小姍去勢甚急,斷劍擊在廊道的礎石上,火星四射。鄧海山不顧自己傷勢,也沒工夫取楊百萬性命,急追柳小姍。
中宅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