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劍回身一看,卻是書法協會的美女執事夏語冰,她見含劍小小年紀一本正經穿著大袖寬袍的術士服,咯咯笑得直不起腰來了。含劍暗讚美女就是美女,就是笑得如此肆意也是這麼好看,臉上卻正色道:“我正準備去考術士。”
夏語冰睜大眼睛道:“真的?”
一旁的五木先生驕傲地說:“當然是真的,我五木的弟子……(此處略)”
夏語冰這才相信,皺眉說:“這就可惜了,術士有什麼好,整天擺弄石頭木塊,含劍,你還不如專攻書法,也可兼修詩文,憑你的資質,日後必成大器。”
一旁的魯先生也點頭說:“對啊,年輕人涉獵得廣一點沒關係,不過主要的精力還是應該放在自己最有天賦的一途……”
五木先生這下不幹了,叫道:“什麼整天擺弄石頭木塊,小丫頭片子懂得什麼!含劍的天賦自然是在術法上!含劍小子,你說是也不是?”
含劍隻有苦笑。
夏語冰突然道:“哎呀,跟你們吵得都忘了正事,小含劍,我們會長有事情找你。”
含劍被夏語冰帶著去了程老先生的房間,發現除了老先生之外,副會長黃琪也在,另外還有幾位不認識的,老者、中年人都有。他們圍著桌子正在討論著什麼,含劍走近了一看,桌上鋪的正是自己寫的兩幅字。
黃琪看到夏語冰把含劍帶來了,說道:“好了各位,不用猜了,蕭含劍已經來了。”那些人聽到後停止了討論,都轉過身來看著含劍,十幾隻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看得他怪不好意思的。程老先生說話了:
“蕭含劍,別緊張,坐。我們隻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黃琪,你跟他說說。”
黃琪一點頭(這個黃琪,顯然也是貴族子弟,看起來很有才幹,含劍甚至在猜他和黃諒會不會是兄弟。),對含劍說道:“蕭含劍,幾位老師看了你寫的兩幅字,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一是你寫的字體筆法,是什麼人教的?”
含劍搖搖頭說:“沒有人教。”於是把當年糊弄幼學司蒙吳老先生的一套話又搬出來說了一遍,不過時隔四年,他這套謊話其間說過很多遍,早已經爛熟於胸,細節之中也補充得很完全了,說到冥冥之中引導他寫出行書字體的那種發於體行於外的神秘力量,說得煞有其事,說到後來連他自己幾乎都相信了。
含劍一番話說完,房間裏的人都麵麵相覷,作不得聲。其中一名中年人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這‘行書’筆法的?”
含劍看那中年人似乎有懷疑的意思,回答道:“學生五歲就學會了。六歲去上幼學,曾演示給司蒙吳老先生看,他可以證明學生所言非虛。”
程老先生見眾人不發話,說道:“竟然五歲就學會了!即使有人教授,五歲幼童也難以領會這樣行雲飄逸的字體,蕭含劍所說雖然奇異,倒是最合理的解釋了。你們都猜錯了,嗬嗬。含劍,還有一個問題,你寫的這首詩是何人所作?”
含劍心裏後悔自己一時孟浪,但仍恭恭敬敬答道:“是學生自己作的。昨日遊西山湖,有感而寫,詞句粗陋,讓先生們笑話了。”
程老先生一愣,歎道:“真是想不到……哎,我們都老啦!”
從會長房裏出來,含劍才發覺自己背後全是冷汗,心想以後可不能圖一時之快,鋒芒太露了,尤其書法詩文兩道,許多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下次再拿別人的東西來炫耀可能就要露馬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