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真氣化實(1 / 2)

含劍聽不到那個大哥大聲訓斥之後,還在淤泥下一動不動地呆了半個時辰,確信他們已經離開了,才拉動套在一叢灌木上的繩索,小心緩慢地浮到淤泥上麵。抹了把臉,吐掉嘴裏的蘆葦管子,含劍鬆了口氣。

含劍這一次的逃跑行動實在是極其冒險,他原以為避水陣在沼澤裏水分極多的淤泥下也能起作用,不料那些又黑又臭的淤泥對避水陣根本不感冒,讓他事先想好的辦法落了空。還好情急之中伸手抓到一支蘆葦,還可以用來呼吸。

套繩索,折斷蘆葦管,也就幾個眨眼的時間,但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淤泥已經漫到他的肩膀,而重遠的腳步聲聽得出已經到了蘆葦從後麵的幾步之外!

還好重遠根本沒有想到含劍會藏身沼澤淤泥下麵,所以隻是繞過泥潭追蹤了一番,自然是一無所獲,回到附近後含劍還隱隱約約聽到那個大哥氣急敗壞數落重遠的聲音。

小心地拉動繩子,爬到實地上後,含劍找了個積水的地方找了一下自己的模樣,不禁低聲地開懷笑了起來,原來水裏倒映著的形象實在是狼狽,滿身滿頭的黑泥,像個原先世界上某個大洲的土著。用積水稍稍洗了一下身子頭臉,取出引火符燒斷了係在兩腳間的繩索,也不敢久留,憑著記憶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隻是來的時候有那惡漢重遠帶路,此時的路卻要自己找,這裏沼澤遍地,看似平常的平地說不定就是陷人於滅頂之災的泥潭。含劍隻好折了一根細枝條在身前探著,觸到實地才敢邁步。這樣走走停停,轉了幾個方向,發現自己已經迷了路,午後的太陽雖然明媚,陽光下卻處處是一樣的荒草水沼,不知該往哪裏去。

呆了片刻,心想往北走總是沒錯,依著太陽方位辨明了方向,也不再辨認來時的路,徑直往北方走,遇到沼澤就繞過。隻是此來嶺南,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就這樣回去,很有些失落。

驕陽西沉,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眼看今天是走不出這片濕地了,雖然這裏沒有太厲害的野獸,但蛇蟲卻是很多的。含劍正琢磨著晚上怎麼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忽然聽到前方有人走路的腳步聲,抬頭看去,一個人從北麵快步走來。

終於在這該死的沼澤地帶遇到一個可以問路的人了,含劍心中高興,使勁舉手揮動,大聲喊著打招呼。

那人顯然也看到了他,稍稍轉了個方向朝含劍走來。走近後,含劍方才看清楚這個人的樣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的一個青年男子,一臉彪悍之色。他穿著雖然像一般的武士服裝,袖口卻有一個劍盾交叉的神州國軍隊標誌,胸口還繡了一匹狼站在劍和盾牌之前,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人打量了含劍幾眼,見他一個小小少年出現在這蠻荒腹地,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這並不關他的事,隻是問道:“小兄弟,有沒有見過兩個人?是兩兄弟,一個叫劉重誌,三十二、三歲年紀,一個叫劉重遠,二十七、八歲年紀。也可能還帶了一些其他人。”

含劍聽到他形容那兩兄弟的時候,尤其說到“劉重遠”名字的時候,心中一驚,相信他說的正是前麵抓自己去的兩個惡人。眼前這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但看起來像和劉氏兄弟有些瓜葛。含劍臉上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搖搖頭回答道:“沒見過。這一路走過來,我已經十多天沒見一個人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