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藥匠不幸死去之後,黑胖子把含劍視為眼中釘,除了每天采摘的活計之外,還經常讓他做些額外的事情,比如起早給大家準備早飯,放工後爬上屋頂修繕,又比如吊在崖頂的繩索因為某一片野彌果采光要換位置,他每次都讓含劍上去做。
含劍知道現在還不能和他們直接對抗,雖然劉重遠已經很少動不動就打人,好像和那個黑胖子也有些疙瘩,至於劉重誌平常根本見不到人影——含劍知道這三個人住在山前的一座房子裏,自己住的破茅草屋根本不能比,劉重誌多半就整日在那裏納福。
但如果自己和同伴們有什麼大的異動,這三個惡人還是會一齊來,光憑劉重遠一個人的身手,己方六個人加起來也不是對手,更不要說還有一個武技可能和他差不多的劉重誌,(當然,黑胖子是個廢柴!)所以大多數時候含劍忍了,就把這些當作磨練,實在那胖子做得太過分,就發一下飆,胖子欺軟怕硬,也會有所收斂。
含劍把脫困的期望放在狼捕隊的出現上,可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他心裏已經把行動不力的司馬秦罵過好多遍了。罵歸罵,含劍還是得爬山攀岩,每天上下十幾趟,手腳身體漸漸變得十分靈活;同時在他有意練習之下,攀爬和奔跑時真力已經可以自然地輕微流轉,雖然不像打坐練功能增加真力,但卻對耐力和真力運用大有裨益。
這天又有一大片野彌果采完,黑胖子還是讓含劍登上崖頂去給繩索換地方。含劍重新綁好繩子後順著其中一根滑下去——現在他對登高和攀爬已經得心應手,膽子也越來越大,不像一開始那樣膽戰心驚了。
剛滑下數尺,含劍忽然眼睛一亮,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再看去。沒錯,峭壁上一枝小草頑強地從岩縫裏生長出來,三片心型的葉子拱衛著一朵紅色的重瓣小花,在山風中微微顫動。
那正是含劍久尋不得的極心草!
含劍抑製著內心的狂喜和咚咚的心跳,小心地扒去極心草根部的泥石,將它整棵連根掘了出來。再仔細尋找附近的岩壁,果然又找到五株,連忙采下來其中四株;這最後一株卻是他忽然心中一動餘下的,想要為以後留個種。
這一天含劍都過得心不在焉,晚上大家睡著以後,含劍才有機會取出極心草做第一步的處理,將它放入小瓶子,浸泡在酒裏以免腐壞,至於進一步的萃取煉製,現在這個處境顯然不成,隻能等待來日了。
此後的幾天,含劍都找一些借口攀到懸崖頂上去,在那附近的岩壁上尋找極心草,果然又讓他找到不少,不過每次都會留下幾株不采。林林總總,含劍的百糧醇酒瓶子裏也漸漸有了四五十株極心草了。
很多事情,當你急切盼望它的時候總是望穿秋水遲遲不來,而等你差不多忘了它的時候,它卻來了。
這天早上大家正在山崖前做采摘前的準備工作,突然聽到山穀口方向劉重誌嘶啞嗓音的一陣狂吼,幾下“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一會兒就看見這家夥從穀口那邊跑來,邊跑邊大喊道:“重遠!狼捕隊那幫狗崽子殺過來了!這次來了個紮手的,你來幫我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