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劍端上一個杯子,說道:“先喝口水,慢慢說。”見鄭水昌衣衫上有不少劍割出的口子,右邊上臂更是用紗布包紮著,還隱隱滲出血絲來,暗暗心驚。
鄭水昌捧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緩了口氣,才說出個大概來。
王子宏這些時日裏試著擺脫消沉,投入到了詩文社的忙碌中,想要借此來排遣心中的煩悶,但少年心事,又豈能輕易撫平。他學著作詩寫文,每到文至情深處,便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心事;夙夜愁思困困,總繞不開那個俏麗的背影。
他回憶這件事的前後,覺得覺得就這麼放棄,實在是不甘心。那次五個劍術科的人來作踐自己,應該是他們自作主張,和司馬雲並無關係;也許,她事先聽到這件事,一定會極力反對吧……
少年初戀許是都一樣,一旦喜歡了一個人,便會將她盡往好處想,即使對方對自己不假辭色,也會幻想她不過是矜持……王子宏本是遲鈍木呐之人,這樣的性格,癡情起來卻是比誰都要難以自拔。
這些,鄭水昌和含劍自然不知,但結果後來他們卻是知道的:王子宏瞞著所有人,苦思了幾個晚上寫了一封情深意長的書信,寄到了司馬雲手裏。
司馬雲大小姐接到這封足有十頁紙的情書,當時的反應如何不知道,反正第二天她就帶著術法科的三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在校園裏的路上,攔住了走在一起的王子宏、林昆泰二人。
兩人見到那三個男生氣勢洶洶的樣子自然就感覺到了不對,王子宏心知一腔深情化做了流水,更是臉色慘白。司馬雲倒沒說什麼,隻是恨恨地將那封情書摔在王子宏臉上,但她身邊的那個胖乎乎的女孩嘴卻刻毒,“癩蛤蟆、可憐蟲”等等言辭不絕於口,像一把刀子般刺得王子宏的心裏滴血。而那三個劍術科的男生,其中就有上次被含劍削了頭發的齊純剛,拉開了架勢將兩人圍住。
這時候正是學生們下課,路上人多的時候,見到有熱鬧可看,立刻就圍上了一群,等發現裏麵對峙的雙方都算是最近的名人,眾人更是興奮。
正巧,三零八寢室裏的另外幾位也在這條路上。許維風見到有人群在圍觀什麼,雀躍不已,徑自往圈子裏鑽了進去。片刻之後他出來了,神色緊張地對大家說道:
“壞了,老二老四被劍術科的人圍住了,那個姓司馬的大小姐也在。”
“他們幾個人?”江陵曉問道。
“三個男的,兩個女的。”
“那怕他個球!他們三個,咱們有五個!”江陵曉自動將兩個女生從打架對手中排除了。他拉住許維風的胳膊防止他偷偷溜走,招呼鄭水昌跟上,大聲喊著擠進人群裏去:
“讓開讓開,是誰在欺負咱們兄弟?以為術法科的好惹嗎!”
圍觀人群聽得一方還有幫手來,呼啦啦讓開一條路來讓三人進去,等他們進去,又立刻重新圍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