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被捕(1 / 2)

“嘿!”

劉重遠吐氣開聲,硬生生將右胸挪開了半尺距離,險險避開了含劍淩厲的劍峰,但他身體也失了平衡,向左邊倒去。好個劉重遠,左手將闊劍劍柄在車轅上一抵穩住了身形,順著反彈的勢頭將劍遞出,擋開了含劍隨後跟上的殺招。他右肩傷口一直在流血,已經有些支持不住,趁著這稍縱即逝的喘息機會縱身躍上馬背,一纜韁繩,雙腿一夾,那馬“噅”地一聲,又加快了腳步。

這一係列的動作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直到此時,城門官兵所射的十數支箭方到馬車前。劉重遠料想在這箭雨之下含劍不敢關閉箭屏,看著撲麵而來發出尖銳風聲的勁箭眼睛都不眨一下,隻是縱馬疾馳。果然,羽箭飛到近前即像遇到了看不見的屏障般,開始減速,回彈……但劉重遠忽覺不對,箭屏的防禦麵離自己似乎太近了點!

還沒等他細想,一支羽箭失了準頭,“噗”地一聲,沒入駕車之馬的腦門。那匹可憐的牲口哼也沒哼一聲,身子一歪,整個馬車帶著巨大的慣性越過橫倒的馬屍,散成了一地的零件。劉重遠倒地的刹那意誌消散,渾身一陣虛弱,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卑鄙的小子定是帶著箭屏退到了馬車車廂的最後麵,這樣,馬頭就露在了箭屏的一丈範圍之外!

含劍飛身而起,一腳踩在了劉重遠握劍的左手手腕上,長劍一顫,對準了他的咽喉。劉重遠左手掙紮了幾下,沒有掙動,隻讓指著喉嚨的劍尖又抵近了些,終於不敢再動。他戴著麵具看不到神色,隻有惡毒的眼神像是要擇人而噬。

城門領的官兵見狀,發一聲歡呼,衝上去將地上的劉重遠拖起,拿繩索綁了雙手。含劍心身俱疲,到此時方才鬆了口氣,放回陣法和長劍,隻覺渾身像是要散了架一般,左胸隱隱作痛。剛才和劉重遠在車上拚了幾次真力,竟是受了內傷。他從手鐲裏取出玉劍掛回頸項,立時胸口一陣清舒坦,疲累感覺稍抑,身上的幾處傷口也開始有了一絲清涼。

幾個士兵圍了上來,帶隊的中年軍官也走到含劍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裏拿的一張紙,忽道:

“拿下!”

小露、若水和雪梨初時見到含劍和一個麵目猙獰的壯漢打鬥,雖然不知為了何事,但看他最後得勝,也就放下心來,料想他必是在幫助官兵捉拿人犯。此時變故突起,在女孩們目瞪口呆中,五六個士兵撲向含劍!這些兵丁雖然不是什麼高手,就算是隨後上前的軍官也不過是中級武士,但此刻含劍內傷在身兼之精疲力竭,玉劍又掛回了胸口不及取下,奮力掙紮了幾下就被擒住。

“這是什麼意思?本人力擒刺客,為何受如此對待?”含劍對著那軍官怒目而視。他也不再掙紮,任由兩名士兵搜查身上,反正他所有的貴重物事都是放在列缺手鐲裏的。

“找到這個!”一名士兵摸到了含劍的錢包,打開一看,見裏麵除了五六張錢票之外還有一塊小小的玉牌。這士兵心中狂喜,不動聲色地將錢票塞進袖中,拿玉牌交給上司。軍官細看那玉牌,上麵用正書體刻著一個大字:

“衡”

軍官麵有得色,冷哼一聲,道:“你中途接應,協助刺客逃脫,有數十人親眼目睹,證據如山,有什麼話去和司刑大人講!”心道:“果然不出司馬河大人所料,這玉牌分明是黃家衡園的出入憑證。這次海大人遇害,江州黃氏脫不了幹係。”也不理含劍的更多辯解,徑自吩咐道:“將這兩人銬上押了,跟我去州府慎刑司!……對了,這小子太多話,把他的嘴給我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