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說服司馬秦相信自己,也是含劍頭痛的問題。
含劍猜想,如果問司馬海遇害,司馬家哪些人最激憤,司馬秦一定排得上前幾位。對於這樣的人,打得他服服帖帖再和他說道理,也許是最好的辦法,但先不說不遠處聚集的士兵們,含劍現在可打不過這個在司馬家小一輩裏的武術佼佼者。
“且慢且慢,”含劍跳開幾步,說道:“你相信我會做這樣的事情麼?”
司馬秦雖無兵刃在手,但風雷決真力充盈之下掌風如刀,絕不停頓,口裏說道:“相信不相信,等我拿下你再說!”
含劍又退幾步,口中叫道:“若那是真的,我還來這裏幹嗎?送死麼?”司馬秦見他一味躲避退讓,而自己在這屋頂上輕盈縱躍並非所長,很是不耐,怒喝一聲:“誰知道你這小賊心裏是怎麼想的!”近身又是唰唰兩記重手。
含劍早已在身上附了輕聲陣,又跳起避開了他的進招,說道:“算了,你既然不想聽我解釋,那我走了,唉,可惜諾大的一個司馬家族,被人玩弄在掌心裏還毫不知覺!”
“什麼?”司馬秦聽他說得蹊蹺,道:“我們怎麼被人玩弄於掌心了?”手裏卻沒閑著,以掌代刀,風雷刀法使得呼呼生風,含劍單是躲避退讓已經不行,出劍攻其必救,才緩了一口氣。
“想要抓我也容易,”含劍用劍指指遠處的士兵,“隻要你招呼他們過來,我束手待擒,不過什麼也別想讓我說了。”
“哼,要捉你,我還用不著別人相助。”司馬秦哈哈一笑,停手不鬥,說道:“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你們可是將衡園包圍了?”
“不錯,黃家的那幾個老賊,這次一個也跑不了。”
“你們就這麼肯定,刺客主使是黃家?”
“這個自然,證據確鑿。”司馬秦道:“你小子如果想替黃家說嘴,不妨死了這條心。”
“嘿嘿,”含劍嘲弄地笑道:“我且不說黃家怎麼會挑這樣一個家主在中州的時候行刺, 就是要行刺,會不早作準備,還讓你們一鍋端了?”
“那是他們沒料到陰謀敗露得如此之快!京師負責司刑的薑城大人也在中州,此事自然會弄個水落石出。”
“我不管你們找到了什麼證據,我隻說我遇到的事情。”含劍說道。他原原本本從遇到柳遠開始,說了兩個蒙麵人意圖栽贓等事情,但隱去了柳遠身世一節。最後他說道:“那兩個蒙麵人,一個死了,一個暈了過去,想要找出真凶,這兩人是關鍵。”
“剛才遇到城門領校尉,”司馬秦皺眉道:“說是你和那刺客循走,沒有提到什麼蒙麵人。再者,那封書信,你說是別人栽贓,有何證據?我還說正是黃家買凶殺人的鐵證呢!”
蒙麵人不見了?含劍心裏一沉,看來幕後的那隻黑手反應很快,比司馬家的士兵還先趕到一步!
司馬秦又道:“你分辨再多也沒用,跟我走一遭,到我家幾位長老麵前一說,自然見分曉!”腳下踏上一步,準備若是含劍不允,便要動手。
含劍心下念頭急轉,忽驚訝道:“你看,那是什麼?”手指著衡園的方向。
司馬秦忙轉頭看,見那個方向士兵列隊巡視如常,絕無異狀。
“那有什麼?”他疑惑地回頭問,卻發現含劍就在這一轉眼之間,也沒聽到有什麼聲響,已忽然消失不見!司馬秦大吃一驚,連忙往這房屋四周張望,什麼也沒發現。大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但屋頂積雪仍在,甚至都沒有含劍從剛才站立位置走開的腳步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