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中州西麵的大地上,蕭含劍、司馬秦和柳遠三個人在努力逃避身後人數以數十倍計,幾乎無窮無盡的追兵,逃的人很辛苦,追的人也很辛苦。
等到三人識破了下在柳遠身上的追蹤陣,之後又諸般掩飾行蹤,行進的方向也由向西轉為西北方向,終於有整整五個時辰沒再遇到追來的殺手了,看來總算是擺脫了這些附骨之蛆。
中原一帶是人口稠密的所在,早在千年之前神州立國之前,就有了中州沃野通衢之稱,隻是近百年來東南海事貿易漸漸發達,這神州經濟中心的名號才被江州奪了去,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平原地帶村鎮遍布,道路縱橫。這本來是件好事,但現在對急著跑路的三名逃犯來說(司馬秦也也已經確定被海捕通緝,還對能捉拿歸案的下了十貫的賞格,通風報信者減半,這下三人真是同病相憐,兼同線螞蚱了),卻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他們隻能選擇荒野無人處行動,遇到村莊小鎮就繞道而走;實在必須要穿過官道的時候,三個人提心吊膽,鬼鬼祟祟……
這不,穿過一條大道之後,柳遠實在抑鬱,臉色鐵青地拔出劍來砍草發泄。含劍嘿嘿幹笑了幾聲,道:“柳遠兄不用煩惱,這可見兄的憐憫之心,不願意多造殺孽。”
柳遠臉上抽動,忽見司馬秦微微的譏諷顏色,大怒道:“放屁!老子不過是不想耽誤了時間!說到這個,你帶的這路到底是往什麼地方走?怎麼越走越往北?”
司馬秦雖然不是出生在中州,少年時候也常常來拜見家族中長輩,這幾年又在中州任職,所以對這一帶還算有些印象,疑惑地道:“好像是往嵩陽方向?”
含劍暗中尋思,這時候不管是司馬家還是暗中的那隻黑手,想要靠搜尋追擊來找到自己已經不容易了,除非是發揮通緝的效果,靠人發現後的通風報信;而對這個來說,人越少越不容易發現……想到這裏,含劍雙手一攤,說道:
“不錯,現在我們走的方向正是去嵩陽學院,本人尚有些許小事要去那裏處理。兩位若是沒興趣前往,不妨分頭行動。”
“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去那裏做什麼?恐怕此時你們學院裏的每一個人都在睜大眼睛等著捉拿你這個逃犯吧?”
含劍一怔,眼神一時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變得堅決:
“這個我自然……有辦法脫身。”
從中州出發的海捕文書,經過這三天,當然早已到了嵩陽學院,但含劍記掛小露若水小土還在學院苦苦等候,遠颺之前如果不去見上一麵實在放心不下,況且按照他心裏的脫逃計劃,也必須去那裏一次……
司馬秦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非凡的經曆和出色的才華讓他已經早早地有了成熟的氣質,即使在這突如其來的禍事打擊之下也沒有太多沮喪煩惱,實在不能以一個不到十七歲的少年來看待……從他略帶狡猾的眼神來看,難道去嵩陽有什麼蹊蹺不成?
“奇怪……這樣吧,左右也是走,多一個人多個照應,我也一起去吧。讓你這小子一個人去闖,大哥我也不放心!”司馬秦作出一副大哥樣子,含劍隻有苦笑。回頭見柳遠還跟在後麵,含劍道:“柳兄也想結伴通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