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想都不想,齊刷刷往外狂奔。
雖然他們和崔來寶三人八竿子打不著,根本不是一夥的,打起來的話,隻在旁邊看戲也沒啥。
但都動上槍這玩意兒了,萬一被流彈打中,不也太悲催了嗎?
“那個年輕人,來頭很大的樣子,卻不知道給麵子,這下估計是被打死了吧?”
有人往外逃跑的時候,不忘回頭一瞅。
於是他就剛好看到崔來寶一個前衝,一把抓住一隻瞄向他的槍口往前一送。
噗的一聲,持槍的手……整隻手臂都一下子折斷,血肉像是炸開的竹子,骨節徹底掉下來。
崔來寶就這樣將這手當垃圾一樣朝目睹這一幕的這人這邊甩來。
這人張大嘴巴望著這一幕,有血從樓上像下雨一樣灑下,落在他臉上還有嘴角。
鹹鹹的,也有點甜甜的。
“嘔……”
這人彎下腰就吐了。
崔來寶奪了槍,頭也不回地往樓下一甩。
陸秀秀眼角餘光瞥見,後退間,將手裏的刀子朝前一扔,逼退一個一腳踹來的男子。
再探手一抓,穩穩接住了槍托。
一人剛抽出一把刀子,劈向陳嚴石的腦門,陳嚴石又被另一人纏住,一時不能避讓。
砰的一聲,拿刀的人被陸秀秀幹脆打死。
槍口轉移,瞄向朦朧。
朦朧臉色大變,一個打滾,並掀翻桌子,擋在身前。
桌子被子彈貫穿,她的大腿外側也被擦去一塊皮,痛得嘴角一歪。
陸秀秀帶著陳嚴石一起後退上樓,槍口朝下,逼得樓下所有護衛全都狼狽躲閃,不敢冒頭。
“該死的,樓上那些廢物怎麼還沒下來?開槍啊!”
朦朧氣急敗壞。他們這邊有槍的,原本都在樓上沒下來。
按理說,第一道槍聲響起後,樓上的人就應該居高臨下地連續放槍才對。
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尋找掩體的同時,朦朧下意識朝樓上望了一眼,然後就被嚇得一跟頭栽倒在地,一臉驚恐。
從崔來寶上樓到現在,才幾秒鍾?
不到十秒!
為什麼樓上橫七豎八躺著那麼多,好像已經全滅了?
拜托,才崔來寶一個人上去好吧!
拜托,樓上的人幾乎都是有槍的好不好!
怎麼會……全滅了?
崔來寶一口氣衝到三樓、四樓,再到五樓頂層。
期間但凡有誰敢阻攔他,通通打倒就是了。
區區十來把手槍,和一群拿刀拿棍扛椅子的,加起來也都隻是土雞瓦狗。
崔來寶欺負他們,比一個成年人欺負一群小孩都還要輕鬆。
反正這些也不是什麼好人,打斷手腳什麼的,毫無心理壓力。
留他們不死,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於是乎,所有人大概都沒反應過來,就都趴在地上,嗚呼哀哉。
而後崔來寶抓了抓頭皮,咚咚咚走下樓來,自言自語:“不應該啊。”
一樓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已經徹底沒了,那些賭客也全都閃人。
崔來寶扭頭對陳嚴石說道:“你那個叫小金的哥們兒,到底提供的啥情報,人呢?”
朦朧雖然沒有受傷,但這時候整個人都像失了魂一樣,蹲在那裏,隻是盯著崔來寶。
崔來寶如同超人一般的破壞能力,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反抗念頭。
尼瑪,這特娘是怪物吧?還怎麼打?
陳嚴石一聽崔來寶這話,也都有些害怕,立刻朝朦朧走去,一把揪住她的後領:“說,你男人在哪裏?”
“在……”朦朧下意識想招,卻還是忍住,低著頭,臉色鐵青地說道,“我不知道!”
“這麼嘴硬,會死的,知不知道?”陳嚴石也不打她,隻是冷笑著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顧爺他,他在不久前,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叫我在這裏等你們,讓我用美人計。然後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他是要溜,也沒敢問他要去哪兒……”朦朧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眼睛一眨間,居然一下子就掉出了眼淚。
換個男人說不定就一下子心軟了,可惜無論崔來寶還是陳嚴石,都懶得多看她這表情一眼。
同樣一點不心軟的陳嚴石皺眉說道:“你是說,有人事先通風報信?”
“是的,但我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顧爺並沒有讓我看到手機號碼。”朦朧嬌聲說道,身子也似無意識地往陳嚴石身上靠,好像沒有什麼力氣的軟妹子。
如果不是看到她剛才動手打架的淩厲樣子,就算是陳嚴石,大概也會被她此時柔弱的樣子給欺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