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早就猜到孔亮這麼心高氣傲之人不會這麼容易妥協,便故作無奈道:“那我就沒辦法了,隻好等這頭岩石巨人把你玩殘了以後,我再殺了它!”
“你……”孔亮嗔目扼腕,惡狠狠的盯著葉寒,恨不得寢皮食肉。
“葉公子……”趙霞本想嚐試著再勸一次,不過葉寒早就料到她想說什麼,搶先截斷道:“他當初連綿不絕辱罵我的時候,怎麼不見有人站出來替我求情?既然敢說,就要敢於承擔一切後果。我意已決,方才我所交代給他的那些話,一個字也不能少,否則的話,別想讓我出手救他!”
葉寒的聲音斬釘截鐵,趙霞隻能把話吞回到肚子裏,看著像沒頭蒼蠅四處亂撞的孔亮,也隻是愛莫能助啊!
於是,在大家百感交集的視線當中,孔亮足足被那頭岩石巨人折磨了五分鍾。渾身上下,遍體鱗傷,哪裏半點清源劍宗鐵劍殿第一公子的威風,簡直就像是一個被玩壞的玩具一般被那頭岩石巨人隨意拿捏,時而把他當成風箏一樣放飛,時而把他當做抹布一樣隨意丟棄,時而將他當成釘子一般夯入地麵。
砰!
又一次被砸在地上的孔亮,好不容易才灰頭土臉的站立起來,孔亮畢竟在宗門內養尊處優習慣了,在鐵劍殿,更如同眾星捧月一邊的存在,何曾受到過這種侮辱。所以,很快,他就開始支撐不住了。
他低估了岩石巨人的能耐,也高估了自己的抗壓力。
他受夠了,受夠了這種虐待,那頭岩石巨人哪裏把他當成一個人,分明當成一條狗一般在戲耍。在這麼下去,身體沒先垮掉,精神就已經瘋掉了。
孔亮甚至開始覺得與其這樣備受折磨,還不如向葉寒卑躬屈膝。
於是,在岩石巨人準備下一輪攻擊之前,孔亮咬咬牙,麵色在慘白中帶著暗灰,肌肉在微微痙攣,牙齒已將下唇咬出絲絲鮮血,正痛苦的徘徊在“死”與“辱”的邊緣上。很艱難的從牙縫間擠出三個字來:
“葉……葉爸爸……”
盡管聲音細若蚊呐,但說完之後孔亮還是臉紅到了脖子根。
雖然聲音小的像蚊蠅一樣,但對於絕大多數的武者來說,這麼近的距離,依然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葉寒當然不例外。
隻不過他卻做出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大聲反問道:“你說什麼?”
孔亮恨得咬牙切齒,雙目猩紅的怒目而視,傻子都看得出來,葉寒這是在故意捉弄他。
可是他又能說什麼?畢竟能讓他立即脫離苦海的唯一希望就在人家身上!
想了想,為了不繼續備受折磨,孔亮隻好選擇忍辱負重,滿口牙齒都快要咬碎了,才臉色鐵青,提高了三個分貝,一字一頓道:“葉爸爸!”
這一次,不隻是葉寒和趙霞他們聽見了,就連其他的普通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大家紛紛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難以置信的望向孔亮,在眾人心中,清源劍宗鐵劍殿第一公子,就仿佛淩雲之木一般高不可攀的存在。
然而這等存在卻奴顏婢膝的向武聖宮黃門之中一個名不經傳的弟子喊“爸爸”。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