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不懂嗎?所謂的‘羽化丹’隻不過是一個引你出動的幌子罷了!你認為老宮主這種自私自利之人心中真的有那麼在乎自己的孩子嗎?”
鎮魂街主的一番話,讓王小二表情一滯,頓時陷入了沉思。
的確。
對於老家夥來說,唯有利益最重要。
同樣的資源。
如果分享給一位可以為他帶來巨大收獲的人,他會毫不猶豫的贈予。
可如果分享給一位顆粒未收的人。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他也絕不會浪費一滴水。
老宮主就是這樣的人,所以鎮魂街主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隻是當年王小二頭腦一熱,完全被誘惑所洗腦,喪失了理智,竟然沒有看破這其中的陰謀。
而且幾百年過去了,他居然還一直陷入這種執念中無法自拔。
當然也可能是王小二不願意麵對自己的錯誤。
他怕如果自己一旦接受了,突然失去了目標,會堅持不下去。
一時間,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湧上心頭,百感交集。
鎮魂街主見狀,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立刻“急進猛攻”道:“所以,還是放下吧,你這麼繼續堅持,隻會讓你的執念越來越深,等嚴重了,就會成為了你的心魔,到時候即便你服用‘羽化丹’也意義不大了!”
“放棄?”王小二反問了一聲,隨後徒然睜大雙眼,麵目猙獰,瞳孔中厲芒邃放,聲調也猛地提高數倍,“你是讓我放棄對他鎮壓了我兩百多年的舊怨,從此相忘於江湖嗎?憑什麼?老子辛辛苦苦,任勞任怨,為他做盡了壞事,拿他一顆‘羽化丹’怎麼了?難道不應該嗎?憑什麼他坐享其成,還要過河拆橋?我就不能知仇必報?”
“他這兩百多年倒是逍遙自在,可是你知道我這兩百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如果不能把我這幾百年的痛苦加倍償還給他,我就算突破到‘桎梏’境又有何用?”
“何苦要為難自己,報仇又能怎樣,你又能得到什麼?”鎮魂街主搖了搖頭,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我並非是在為難自己,我隻要拿回我該有的回報!”王小二眼神徒然變得犀利,猛地直視著鎮魂街主的雙眼,“林木,我可以把你當成受害者,我也可以不去計較你的助紂為虐,我更可以忘記這兩百多年的辛酸,隻要你願意發誓,與我聯手,對付那個老家夥,並且絕不背叛。你我的新仇舊怨從此就一筆勾銷,你還是我的那位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王小二的雙眼在閃爍著火花,看得出來,他很希望能重拾這份友誼。
可惜事與願違。
鎮魂街主長歎一口氣,還是搖了搖頭,“你能對我這麼寬容,我很感動,也很愧疚,但是真的很抱歉,我絕不能和你聯手,而且……如果你不聽勸阻,一意孤行,執意要對老宮主二度出手的話,不管你將來是否成功,隻要對他存在哪怕半點的威脅,那我也隻好割袍斷義,將你重新留下來,再鎮壓兩百餘年!”
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好像來自靈魂的呐喊,表達出鎮魂街主此時此刻的決心。
王小二越聽越憤怒,雙目好似有兩團火焰噴了出來,咬牙切齒道:“你……在你心中,那個老家夥的地位真的有這麼重要?他都已經把你逼成這種地步,你難道就一點恨意也沒有?還要以德報怨?”
“我恨!我當然恨!我比你要恨他一萬倍。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生吞活剝!”鎮魂街主好似在強忍著滿腔怒火,克製它們不爆發出來,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道:“可是我不能這麼做,因為如果老宮主死了,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降臨,這種不好的事情會給整個王朝帶來巨大的災難。無數生命會遭到波及,到時候血流漂杵,伏屍千裏,仿若人間地獄一般。那就是我的過錯,是我沒有防患於未然,我即便死也不會瞑目的!”
“哼,一派胡言,你這種謊話說出去,連八歲的孩童都不會相信!”王小二立即反唇相譏道:“老家夥實力是很強,沒錯,全盛時期尋常‘桎梏’境完全被碾壓,但那也隻限於全盛時期,現在的他身患頑疾,重病在身,連自己都朝不保夕,怎麼可能還具備影響全國的力量?更何況,這種全國性的天災,連他全盛時期都做不到十之一二,更別說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的特殊身份讓我知道的秘密遠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多!”鎮魂街主無奈道。
“那你倒是告訴我那個秘密究竟是什麼啊?”王小二質問。
“對不起,我不能說!”鎮魂街主直接拒絕道。
“嗬嗬,滿口不能說不能說,你這個人一旦找不到理由就會拿這幾個字當借口,你說我太執念,我看真正執念的人是你自己才對,罷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你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也不奢望。但是,老家夥的這個仇,我一定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