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沒完!”張舉目入凶光,怒吼一聲,筆尖轉動。
眨眼之間,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躍然紙上。
慕容凱見狀,瞳孔收縮,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第一個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這是《百鬼夜行圖》!”
“百鬼夜行?”
林婉兒等人聽後卻是一怔,臉上浮現出迷茫之色。
慕容凱眉宇間的失落頓時一掃而光,再次被自豪所取代,趾高氣昂道:
“《百鬼夜行圖》,乃是張哥,幾幅非常得意的作品之一,他能將《鬼怪集》裏的一百名鬼怪,通過繪畫的方式,全部召喚出來,化為武器,供自己驅使。
當然這肯定是有付出的,付出就是張哥的元氣以及一百條至少斂氣境以上武者的靈魂作為犧牲品。
上一次見到《百鬼夜行圖》的時候,也是和一名正道人士對決,不過那名正道人士足有斂氣八重的實力,可在張哥畫出了這張《百鬼夜行圖》之後,那位斂氣八重的正道人士就瞬間被百鬼給吞噬了,連骨頭渣都不剩!”
“斂氣八重……”林婉兒聽到這以後,忍不住嘴角抽搐,再次為葉寒捏了一把汗。
慕容凱則幸災樂禍道:“那小子完了,為了裝逼,根本不顧性命,他以為張哥是那麼好惹的?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張哥。這回好了,張哥再出手,直接就是殺手鐧。
原本他還能再活蹦亂跳的蹦躂一會,現在很快連囂張得機會都沒有了。
不過能死在《百鬼夜行圖》上,也算得上是不枉此生了。”
“呸!”
“閉上你這個烏鴉嘴!不說難聽的話你能死嗎?”林婉兒義憤填膺,嬌叱道。
慕容凱聳了聳肩膀,出人意料的是,向來睚眥必報的他,麵對著對方非常不禮貌的語氣,居然沒有半點生氣,甚至連想要反駁,據理力爭的意思都沒有。
而是像個沒事人似的,輕笑著,半舉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嘴裏雖然妥協,可唇角卻勾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可以閉嘴,但是你以為……難道我閉上了嘴巴他就能順利活下來了嗎?
現在我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甚至吹大法螺。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們自己親眼看看好了,看看《百鬼夜行圖》,是否和我說的那般恐怖,看看你們那宛如‘救世主’一般存在的葉寒,是否還能一如既往的,立於不敗之地!”
林婉兒看著慕容凱那張似笑非笑的嘴臉,恨得牙根直癢癢,一雙小粉拳也攥得咯咯直響。
真想上去把他那張臭嘴給撕爛掉。
可是現在她有沒那個心情,不得不承認,慕容凱完全沒有證據證明的三言兩語,成功的讓林婉兒心生忌憚。
畢竟那張畫看起來確實很可怕。
“小寒,你會如何應對呢?”林婉兒把目光落在了葉寒的身上,心亂如麻,憂心如搗。
而與此同時,半空中,張舉突然停下筆,長吐一口濁氣,然後將畫拿在手中,一邊向上高舉,一邊怒吼狂吼道:
“孽障,來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夢魘吧!”
話音剛落,畫中的那一百位鬼怪,如同一個個剛從籠子裏釋放出來的囚犯,爭先恐後的衝了出去。
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刺然的尖叫,夾著有著不祥之兆的陰雲和戾氣,如同從遠處飄來的一朵巨大的烏雲,朝著葉寒,張牙舞爪的襲來。
氣勢上,和方才的那一千把飛刀齊發相比,簡直有著天塹般的差距。
如果把剛才的一千把飛刀齊發比作巨人一根手指頭的力量的話,那麼現在的百鬼夜行,簡直就是巨人的一拳之力。
倒峽瀉河,拔山倚地,聲勢洶洶,即便是身經百戰的馬力見後都感到頭皮發麻,噤若寒蟬。
尤其是在葉寒這個角度看去,更如同打開了地獄之門一樣,無數惡鬼哭泣著、悲鳴著、嘶吼著,索命而來。
然而,盡管如此,葉寒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巋然不動。
張舉見後,眉毛一皺,奇怪的問道:“這一次,你還不準備跑嗎?”
“跑?為什麼要跑?”葉寒聽後也同樣一臉奇怪的看著對方,像是對這個問題很錯愕似的。
張舉理所當然道:“就像是老鼠遇到貓,逃跑就是它的本能,還需要問為什麼嗎?”
“你這個比喻不恰當!”葉寒搖了搖頭,很認真的更正道:“你如果把你的什麼《百鬼夜行圖》比作貓的話,那我可不是鼠,而是一頭更大的貓,一頭大老虎,你看到過老虎見貓,需要抱頭鼠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