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1 / 3)

新時代球隊並沒有入住成都方麵賽事承辦單位為他們提供的賓館,連俱樂部工作人員都沒去那裏住宿。他們甚至都沒進市區,從機場出來之後就登上了兩輛一早便等在這裏的大客車,然後直接從機場高速公路轉上另外一條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隊員裏最早察覺到情形有些不大對勁的人是陳明燦。過去兩年他來過這座號稱“天府之國”的城市好幾次,依稀還能回憶起城市的方向,在趴著車窗玻璃再三觀察了道路邊一閃即過的指示牌之後,他小聲地把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他認為,客車現在的前進方向和市區恰好是南轅北轍。

他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還有一些隊員也曾經到過這裏,他們在相互提醒以及用路邊的景物和心中的模糊印象比對之後,讚成了陳明燦的觀點——球隊離成都不是越來越近,而是越來越遠。

這個事實立刻引發了一場小小的騷動。幾個性急的球員嘴裏已經在不幹不淨地罵娘了。並且把矛頭直指賽事的承辦者。在隊員們看來,能在這種交通住宿之類的事情上做手腳的就隻能是那些人。還有隊員威脅說,假如司機不立刻把車掉頭,等車停下就一定要收拾他。

先期到達成都的助理教練戴振國趕緊站出來辟謠。

大客車是俱樂部通過一家旅行社租來的,和賽事承辦單位毫無瓜葛,司機就是車的主人;與賽事承辦單位更是一點邊都粘不上;至於為什麼不去市區,這完全是俱樂部和教練組的臨時決定——成都方麵為他們預訂的賓館離訓練場地實在是太遠了,幾乎要穿越半座城市,來回一次就得花上一個多小時,根本就不能作為球隊的落腳點。可賓館附近沒有合適的訓練場地,訓練場地附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個滿意的賓館,偏偏戴振國他們的時間又不富裕,根本就沒法去耐心尋找。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戴振國隻好找本地的熟人幫忙想點辦法。熟人聽完他的要求就笑了,在電話裏告訴他,成都的甲A俱樂部四川宏盛如今也隻能寄居在省運動學院裏哩,他們的訓練場地也是租借的學校操場。他還直截了當地告訴戴振國,在成都這樣繁華熱鬧的現代化大都市裏,想找到一塊安靜的足球訓練場地簡直就是異想天開。最後為戴振國他們解決難題的人還是這輛大客車的司機,他為他們介紹了一個剛剛開業不久的度假村。

“這度假村的住宿條件和三星級酒店也差不多,房間裏有空調,二十四小時都有熱水,除了四塊標準的足球場,還有網球場和遊泳池……”戴振國為度假村打起了廣告。“而且你們在那裏還能看見不少熟人,那支小組賽上七戰全勝的球隊——長沙沁園——如今也在那裏哩。”

這個新情況讓孫峻山皺起了眉頭,很不滿意地瞟了戴振國一眼。怎麼能和一個可能的對手住到一起去呢?那不是把自己的什麼底牌都抖摟給對方了嗎?全心全意為球隊作打算的總經理忘記了,在被對手看得清清楚楚的同時,自己也能把對手放到顯微鏡下來觀察。

“我事先忘記打聽那家度假村裏到底還有沒有別家俱樂部了。” 戴振國沮喪地承認了自己工作中的失誤。倒黴的是,眼下他連糾正這個失誤的時間都沒有。好在度假村的麵積夠大,幾個球場並沒有緊靠在一起,而被他瞧上的那塊場地更是被一片芭蕉林遮擋起來,這多少也能頂點事。

看孫峻山和鄭昌盛都沒吭聲,戴振國又說道:“在這裏住隻是個權宜之計,王副總還在城裏繼續跑住宿和訓練的事,估計在最近兩三天裏就能有眉目。”

鄭昌盛思忖了一下,問道:“你和他們接觸過沒有?”他對戴振國這樣做倒沒什麼意見,反正球隊最近幾天的訓練都是以體能恢複為主,給長沙沁園瞧了去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他關心的是球隊如此大模大樣地住進去,會不會造成什麼負麵影響,比如說,長沙沁園會不會對此有什麼微詞。畢竟新時代是後來者,在這種情況下不采取措施回避卻大模大樣地住進去,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沒有。”戴振國很肯定地說道,“聽說咱們也把那裏選作落腳點,他們還有點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