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下)(2 / 3)

“那玉帝雖說隻是個傀儡,卻又不全是傀儡,他畢竟是三界之主,現任天帝,又是老師親定,我們三聖當時也同意了的,這個麵子卻不好不賣,再則玉帝和西王母是夫妻,本身手段也高,很是籠絡了一批新晉仙人,金靈畢竟是自己虧了職守,便是我也不好找他麻煩,為今之計,隻有找那膽敢強奪周天星力的人,如此一來顯了我處事公道,不枉師徒一場,二來金靈也好向天庭交代。”

話說通天教主思慮已定,當下默坐九龍沉香輦,也一樣閉目運元神觀照虛空之中,命運長河。

這命運長河,是古往今來,過去現在,上下六合,十方世界,一切生命的映射,萬事萬物的運動軌跡都在其中,除了小洪荒那種能夠自成輪回的所在,否則一切生命,隻要沒有達到金仙第二重神人無功的境界,不能和天心結合,便不能超拔於外,便是有天機術數,也隻能測算,而無法如神人一般站在河外觀照河中一切眾生。

而如通天教主一般,是無上聖人,所見命運長河更是和莊周不同,如果說莊周還隻是站在河邊觀照,所見不過一段,那通天教主便已經到了空中,如飛鳥一般,直接俯視這命運長河,過去現在未來,十方虛空世界,一切生命的存亡興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命運長河從古至今,從無始處流來,又向無涯外流去,上不見盡頭,下亦一樣不見盡頭,如今通天教主要為弟子出氣,更是全力施為,莊周此刻雖是大羅金仙,但境界反而下跌,隻有第一重的實力,沒有刻意躲避,便仍在這時間長河中,不過是一刻便被找到。

當下通天教主張開雙目,伸手在麵前銅鏡上一指,“可是此人。”

隻見銅鏡上便見一人,頭上懸著一顆明晃晃的大星,盤坐一朵巨大火紅色蓮花之上,正在吐納運息。

金靈聖母喜道,“紅蓮業火,不錯,正是此人。”

通天教主雖是修的洪鈞先天紫府大道,但和老子元始兩人不同,也修神族五行大道,肉身強悍,平時對敵,隻用一口寶劍,隨身法寶不過一兩樣,當下便取紫雷錘,要來打莊周。

金靈聖母急叫,“師尊輕些,莫打死了他。”

通天教主點頭,隨手將紫雷錘扔出,往莊周打來。

通天教主寵愛徒弟,所得法寶多賜予弟子,自己反而不多,說來這錘不過是和多寶道人多寶塔、金靈聖母四象塔一個等級,算不上頂級先天妙物,比起誅仙四劍來自然是更遠遠不及,但在教主手中,幾乎是無敵。

這便是器由人名。

這錘刹那破開虛空,出現在莊周麵前,也不帶威勢,輕飄飄的往他肩頭落去,莊周不知厲害,仗著身體是首山赤銅所煉,神體不壞,伸手去撥,卻哪裏撥的動,隻覺蚍蜉撼大樹一般,那錘上有一股無窮無盡的無相大力,這種本事也隻在後土氏日月星鬥大陣中感受過,不由一愣,早被一錘打在肩上,頓時大叫一聲,從業火紅蓮上跌了下來,翻滾了幾下便不動,卻是閉過氣去。

若非通天教主留了手,這錘不落肩頭而是落在頭頂,莊周這新晉大羅金仙便立刻要成灰飛,他雖然吸納信仰之力,修為進步神速,又強奪周天星力,可撐死了也就千年功力,如何能和通天教主這等修行不知道多少歲月,已經證了混元道果的頂級大佬相比,沒被一錘打死,全賴先前金靈聖母有言,要留他一命,剝皮拆骨,油煎火炸。

教主收回紫雷錘,道,“你去吧,以後無事,可常來宮中走動。”

金靈聖母大喜,當下磕頭告退,一路出了混沌,直往碧落星而來。

一邊莊周本體也連擦冷汗,“道友忒也膽大,那周天星力是好東西大家誰不知道,既然沒人去奪必有緣故,怎麼就敢去搶,結果連通天教主都出手,沒被打死真是萬幸,如今卻要我去救道友一命,否則道友隻怕要被扒皮拆骨,魂魄貶入九幽。”

這分身遭劫,說來也是代本體所受,再則兩人本就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不能不救。

當下莊周起身出關,先讓葉知秋遣走滿院仆從,又淨身更衣,在靜室中焚一柱香,默坐一旁,隻等那金靈聖母前來。

話說金靈聖母攜怒而來,“待抓住那賊子,定要將他扒皮拆骨,方消得我心頭之恨。”

由三十三天外到白虎星域碧落星,何止億萬裏,饒是聖母之能,也走了半日,連帶著前麵,周天八萬四千群星列宿已是整整一日沒人鎮壓,早已亂了套,但金靈聖母自覺有通天教主撐腰,便是膽氣也長了十倍,又如何把天庭放在眼裏,隻是一心要抓住那膽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盜取星力的賊人,扒皮拆骨。

待到了葉府,聖母也不通報,一個人進了別府後院,直奔靜室,一路無人,她藝高人膽大,竟是毫不放在心上,一心要擒莊周,以泄落冠之恨。

一進靜室,金靈聖母掃一眼室內情況,便直奔倒在地上的分身,先驗看了肩頭,一個大凹,正是適才通天教主用紫雷錘所打,金靈聖母看得清楚,分毫不差,知道無誤,正要起身,忽聽身旁有人柔聲問道,“姐姐,舍弟傷勢可還有救。”

頓時心裏一驚,急抬頭,見旁邊站了一人,青衣芒鞋,頭上梳個抓髻,手上捏一支花,正對自己微微笑,金靈聖母隻覺一股輕靈俊秀之氣迎麵徐徐而來,全身神清氣爽,說不出來的舒服,十分怒火不覺便去了七分,暗道,“想不到世間竟有這般人物,和這人一比,便是廣成子等人也是遠遠不及,更別說我教中人,如今想來,真是奇形怪狀,果然人品不堪。”

莊周煉天地玄黃氣,是後天第一靈種,想那商紂身為帝王,所見美女無數,卻被大神女媧一座泥像傾倒,便是此故,金靈聖母被莊周所惑,也不提防,便要站起,卻是莊周伸手來攙,兩人手掌相觸,金靈聖母不覺全身一顫,羞惱之餘,卻連剩下三分怒氣也煙消雲散了。

掙脫莊周攙扶,金靈聖母瞪著目,喝道,“你是何人,和這大膽妄為,強搶周天星力的賊子是和關係。”

莊周一驚,急忙抓住金靈聖母雙手,“這可如何是好,姐姐不知,我這弟弟自幼膽大妄為,隻為兄弟兩人,父母早亡,我憐他孤苦,也不好管教,今日白光衝天,我急忙趕來,卻見舍弟無故昏迷,我也不知其故,隻好在旁相侯,如今聽姐姐說,才知道闖出天大的禍事來,這可如何是好,萬祈姐姐救他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