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陳淩之想破頭腦,也想不通這其中有什麼關係。
王靜曼此刻車速也慢了下來,大概是找到了突破口,所以也難得有心情慢慢解說起來:“其實我聽說酒吧老板是高域的時候,我就基本上猜到,這裏麵有蹊蹺。高域這個人我知道是你同學,但是他身為崔福左膀右臂是有原因的。
崔福背後的勢力不小,可以說是道上橫著走的大勢力。高域能夠得到崔福背後勢力認可,不光因為他是崔福的狗腿子,其實這小子也是道上的。這小子剛出道的時候,拜的是千門的路子,也就是騙子。
據說千術這方麵天賦挺高,而且足夠不要臉。就是坑蒙拐騙太過了頭,把自己師父都給坑死了。不過也因為這樣,崔福背後的勢力看上了。這才招納了他,並且有一定地位。”
王靜曼所說的話裏,還包括著江湖上的信息。陳淩之想到當年,高域和他們宿舍幾個人,因為考試作弊被學校開了。當時高域和崔福,也沒有什麼從屬關係。幾年後,高域成了崔福的狗腿子,估計就是王靜曼所說的原因。
“這小子特別善於做局,而且往往是十局九成。說實話,玩智力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王靜曼說話的時候,也沒忘打擊陳淩之。
陳淩之道:“你說的我還沒理解,這到底是什麼局?”
“移花接木!”王靜曼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簡單來說,高域找兩個手下跟你弟弟起衝突。你弟弟等人酒後沒注意,把人打的一塌糊塗。再加上年紀小,出了事想不到報警而是逃跑。
我估計你弟弟恐怕連被打得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所以別人說他打了誰他就打了誰。這個時候,高域隻要找兩個體貌差不多的,被人打的幾乎半死的小弟冒充就行了。高域這種混道上的,身邊小弟每隔幾天就有被打成重傷的。找兩個冒充,太簡單了。”
陳淩之一聽,的確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是一想又覺得非常牽強道:“你這個主觀臆測的太明顯了,警察一聽就覺得是你胡編亂造。”
王靜曼也不動氣,淡淡分析道:“我問你,如果你是酒吧裏麵的混混。麵對三五個體壯如牛的學生氣勢洶洶,應該會怎麼做?”
陳淩之代入思考道:“當然是拖出去打一頓了,這樣不影響酒吧的生意。”
王靜曼道:“錯,你不懂道上人的思維。道上人非常重麵子,在自己地盤上鬧事,往往就要在自己地盤上立馬解決,起到震懾的作用。何況當時高域兩個小弟在自己的酒吧裏麵,他們根本不用出手,隻要嘩啦啦站出一大堆兄弟,你弟弟幾個人隻能吃悶虧。
但是這兩個混混在自己地盤,麵對三五個體壯如牛的小子,竟然托大不喊人,兩個人就到巷子裏麵約架。你真當混混沒頭腦呢,道上混過幾年的都知道,欺老不欺少。生瓜蛋子最要注意,尤其你弟弟這個年紀,出手沒輕沒重搞不好就要見血。”
聽到王靜曼一解釋,陳淩之立馬明白過來道:“你是說,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創造機會讓我弟弟動手打他們。”
“花了這麼多口舌,你才能想通,你果然天資差得遠。這件事一眼就能看出幾個破綻,首先酒吧自己看場子的混混,不會在酒吧裏麵主動鬧事。往往息事寧人,等到人離開以後報複。如果動手,一定是立馬解決,不會約什麼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