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病就是非常難以治療的,不過並非是不知之病。在西醫中,心病大多數是精神科的疾病。一般會從藥物這方麵,試圖平衡大腦的神經遞質功能。然後結合心理治療,還有電生理治療等。
這就是西醫先進的地方,但是縱然是如此,也解決不了孔茂的疾病。陳淩之隱隱記得,關於孔茂的新聞裏麵,有一條是他有一個共患難的老婆,去年大概是走掉了。
據傳這個老婆是富家女,陰差陽錯的看上了孔茂。不過又是門當戶對的老套路,兩口子最終隻能私奔離開。兩人吃過很多苦,上山下鄉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這位富家女,也學起了文君賣酒。
後來孔茂慢慢發展了起來,但是剛開始的時候一直保持著艱苦的生活方式。但是慢慢的花邊新聞也就多了,不是和某個三流明星就是和什麼秘書成雙入隊。直到去年原配去世,孔茂的新聞就突然沒了。
如果說心病的話,孔茂的心病隻怕就是這個。這樣心裏有事的病,放在西醫那裏也很難治療。因為就算你把他身體調整好了,他很快又衰弱下來,去不掉病根。
中醫這邊也沒有有效的辦法,否則的話,方一手也不會束手無策了。陳淩之也是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清心咒。
他將清心咒毫不停歇的在孔茂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念誦著。剛開始的時候,孔茂也沒有絲毫的改變。可是慢慢的,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孔茂死死抿著的嘴巴,一點一點的鬆開,臉上的愧疚與悲痛,也慢慢的消失了。陳淩之看到此處,心中也不免有些傷懷。能夠看得出,這位富豪一直活在自責之中。
往往人都是這樣,在擁有成功的時候,往往會忘記很多事情。甚至成功之後,連自己以前的方向都不記得了,沉迷於所謂的上流社會中。那是幸福麼,顯然等到事情發生之後,才會追悔莫及。
對於孔茂這樣的人,即可憐又可憎。不過陳淩之現在想不了那麼多,隻是知道這個家夥可不能死在自己這裏。
陳淩之繼續念咒,等到念了幾十遍的時候,忽然孔茂的表情變得無悲無喜。
陳淩之估計火候也差不多了,就靜靜的等他醒過來。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孔茂忽然睜開了眼睛。
如果說之前孔茂的雙眼,宛若一對幹涸的枯井,那麼現在這枯井宛若煥發了生機。一點點勃然之意,從他的眼底深處出現。
孔茂不光是雙眼有了一些神采,就連麵容上的灰暗之色也消去了大半。陳淩之不由的問道:“想通了?”
“想通了。”孔茂這一次尊敬的看向陳淩之道,“陳師傅真是神醫,不光能夠治療身體上的病,還能治療心裏的病。我這一趟來,果真是受益匪淺。”
陳淩之其實還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麼想通的,想通的狀態是什麼樣的。不過他又不由的想到,自己萬一這麼問的話,估計人家會把自己當成神經病的。
不過既然病能治好就行,看孔茂的狀態的確擺脫了痛苦。陳淩之想到,人生嘛哪裏有過不去的坎,犯錯每個人也會犯的。很多錯誤一旦犯下,是無法彌補的。但是,自己必須要放過自己,因為未來總是代表著希望。今天的自己死去了,明天的自己還會活過來的。
一直等到了孔茂從辦公室中出來,這下是孔茂帶來的手下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