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其拳風轟出間,天鳴同樣是一拳轟出,目標直指乾山胸膛。
看著天鳴那比起之前弱了許多的拳風,乾山嘴角嘲諷更甚,經過如此劇烈的拚鬥,天鳴的戰鬥裏顯然是大為降低,這等力量。對他已再難以取到什麼威脅,因此,麵對著天鳴這一拳,先前一直保持著謹慎的乾山,精神卻是略微一鬆。
唰!
乾山的這種變化,微不可察,但天鳴的雙目,卻是在此刻陡然爆發出異常淩厲之色,拳風一變,化拳為掌,掌心處,金光爆發。而後,一道巴掌大小的金色光圈,閃現出來。
光圈並不大,在其邊緣處,有著鋒利到極致的淩厲刀鋒,釋放著一種令人心驚膽寒的鋒利,而在那光圈之上,還有著玄奧的紋路,若隱若現。
光圈的出現,電光火石,在這一霎那,那乾山的拳頭,已是狠狠的落在天鳴胸膛之上。
天鳴的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不過胸膛處傳來的劇痛,卻是令得他臉龐上,緩緩掀起了一抹森寒到令人骨頭發冷的弧度。
“你完了……”
天鳴的呢喃之聲,猶如死神之音般,悄然的傳進乾山耳中,後者的眼瞳猛然一縮,旋即,他便是感覺到,胸膛處彌漫而來的冰寒之氣,當即渾身寒毛都是倒豎了起來。
嗤!
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防禦,先前精神的那一霎那放鬆,讓得乾山現在失去了任何的先機,他隻能感受到一道冰涼之物,從其胸膛處沒入而進,然後帶著劇痛,又是從其後背心處射出。
鮮血噴射間,乾山的瞳孔縮至針孔大小,他望著眼前那張泛著森寒笑意的年輕臉龐,鮮血沾染在上麵,突然令得他感到如處冰窖。
他是故意的。
他放棄僅有的一點能夠與其抗衡的優勢,從而選擇這種近身肉搏,他所等待的,就是這種一閃即逝的機會……
這就如同山林間的虎獸,安靜蟄服,等待著獵物出現致命的失誤……
乾山能夠感覺到天鳴已是達到極限,若是繼續下去,後者必然無法堅持下去,他完全可以憑借著超越對方數個層次的雄渾元力將其活活耗死。
可是,他並不能讓得時間倒退到先前的數分鍾……
“混蛋!”
乾山猙獰著麵色,一腿狠狠的甩在天鳴肩膀之上,將後者甩飛的同時,他也是捂著胸口踉蹌後退,旋即麵色迅速灰白起來。
遠處一直注視著戰圈的張海等人見狀,麵色頓時劇變,急忙掠去,一些凶魔角的強者也是連忙扶住乾山,當他們在見到後者胸膛處的血洞時,眼瞳都是縮了一下。
“殺了那個家夥,他已經到極限了!”乾山捂住胸膛,麵色異常慘白的嘶吼道。
聞言,張海以及數名凶魔角的強者眼中頓時凶光閃爍起來,然後轉身,目光凶狠的望著那身形有些站不穩的天鳴身上。
“殺了他!”
幾人目光一對視,然後也不猶豫,瞬間暴掠而出,淩厲殺招,如同暴雨般,對著天鳴傾瀉而去。
天鳴望著那再度暴掠而來的張海等人,視線都是有點模糊,先前因為靠著強行吞服五枚芝靈神果的後遺症終於是來了,與乾山的血戰,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
現在的他,連一名虛神境初期的強者都無法再抵禦。
“虛神境後期的強者,果然很強啊……”
天鳴心中輕輕喃喃道,旋即他便是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將他的身體狠狠的震飛,當即體內五髒六腑,都是劇烈的顫抖起來,一口鮮血,終是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身形倒飛而出,天鳴望著那滿臉凶光,再度而來張海等人,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一股眩暈從腦海深處湧出來。
“命就得丟在這裏了麼……”天鳴喃喃道。
然而,就在天鳴喃喃聲剛剛落下時,他突然發現,倒飛而出身形,猛的撞進了一處柔軟所在,微微掙紮著睜眼,一張有著通紅大眼睛的俏美臉頰出現在了他那模糊的眼中。
那是龍若曦。
“劉長老,殺了那些混蛋!”
在意識模糊間,天鳴仿佛聽見了少女那帶著一點細微哭音,但卻殺意彌漫的清脆聲音。
……
幽靜房中,天鳴靜靜的盤坐在床榻之上,雙目緊閉,雙手結出修煉的印結,其周身的空間泛起陣陣波動,一股股雄渾的元力,源源不斷的湧出,最後灌注進入其身體之中。
而伴隨著元力的不斷灌注,天鳴的氣息,也是在一絲絲的恢複著……
這般修煉,持續了足足三個小時,天鳴紋絲不動的身形方才輕輕一顫,而後緩緩睜開緊閉雙眼,一團帶著許些腥味的白氣,順著他的喉嚨噴吐而出。
待得那團白氣吐出,天鳴臉龐上最後一絲黯淡,也是在此刻消失不見,漆黑雙目,再度回複了以往的那種凝練明亮。
體內的變化,天鳴顯然也是有所察覺,當即臉龐上也是掠過一抹欣喜之色,自從蘇醒後,他又是靜心的調養了將近五日時間,這才徹底的將吞服五枚芝靈神果所帶來的後遺症給抹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