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不然馬上走人。”郭雲眼睛都不眨一下,麵前的人的話裏麵藏著多少內容他十分清楚,當初在國都的時候達官顯貴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人最大的特點永遠都是說話拐來拐去,話裏帶著別的意思。
特別是和別人“談判”的時候,嘴裏麵說的永遠是光明正大,而內心的盤算比豬腸子還要蜿蜒,倘若楊州那邊真的要過來拉攏郭家軍,那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你....”孫尚瑤又是一窒,看著郭雲楞了一下,這人怎麼如此不按套路出牌?難道自己一路盤算著談判的方法都用不上了?
孫尚瑤出身豪門,自幼知書達理,對於交際方麵也是頗有手段,不過這種手段也是僅限於和高層的人打太極用用罷了,卻不曾想過郭雲當初在國都被那些顯貴糾纏了許久,早就厭煩了。
“我父親孫賢,想問貴軍借一個人。”最終孫尚瑤歎了一口氣,不再拐彎抹角。
“何人?”
“當初我父曾經聘請大念師楊濤前來對付過貴軍,但是卻被貴軍的高人阻撓,並且最後死於那位高人算計,想必也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念師,我父想借的便是此人,隻要少將軍肯借,今日車隊攜帶一萬斤黑金玄鐵便作為報酬,贈予你等。”
孫尚瑤態度誠懇,車隊運送的的確是玄鐵一萬斤,他們知道郭家軍如今欠缺的不是糧食,而是鍛造兵器的鐵,相信以玄鐵作為報酬,定能換來那位念師。
“不借,動手!”
沒等孫尚瑤反應過來,郭雲大手一甩,從身後的山腰處衝下來了數百郭家軍,頃刻就把車隊團團包圍。
“少將軍何意!”孫尚瑤大驚,看著四周的郭家軍心中一陣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哪裏的舉止出了差錯導致如此。
“搶劫,沒見過嗎?”郭雲一副理所當然,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鄙視。
孫尚瑤徹底愣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把這些人兵器卸了,全部扣下關進山洞,女的另外關起來,還有這些玄鐵拉上山,明天造爐打兵器!”郭雲宛如指點江山一般,光明正大的吩咐屬下實施搶劫。
定國山一役之後,郭雲成功和郭家軍會合一起,眼見複仇有望的郭雲一掃先前被追殺的低靡,仿佛又回歸了當初在國都時候的灑脫自在,之前帶兵洗劫過好多處地方官府,原本紀律嚴明的郭家軍也自然地帶出了一股匪氣,今日麵對前來談判,而且帶著萬金玄鐵的車隊,不下手都對不起自己。
“你們到底是郭家軍還是土匪!”孫尚瑤難以保持形象,指著郭雲大叫起來,因為已經有人拿著鎖拷要來拿她了。
“今日的郭家軍並非往日的郭家軍,昔日為兵,今日為匪。”郭雲仰頭俯視孫尚瑤道。
......
孫尚瑤一行人被押上山,監督手下的人把現場清理完後,鄧文踱馬來到郭雲身邊。
“少將軍,為何急著把人押下?”
“新兵需要兵器盔甲,這玄鐵不論如何我們都需要,就不必聽她說太多。”郭雲一臉無所謂。
“少將軍恐怕心裏想的不止這些吧。”
兩人相視一笑。
“哼,軍師不愧是軍師,什麼都瞞不住你。”
“他們如今跑來借軍師,我想原因肯定是大溫王朝對這三路諸侯下手了,而且是隻有念師才能應對的問題,他們拿這麼多玄鐵來換,足矣說明問題嚴重,而軍師現在受傷未愈,郭雲不可能讓你隨他們去,況且說不準是孫賢的一石二鳥之計。”
“何謂一石二鳥?”鄧文頗為好奇的問。
“利用軍師來解決楊州遇到的困境,等問題已解決,他們完全可以扣押軍師,讓我郭家軍痛失一臂。”
郭雲的神情嚴肅,他的分析是正確的,不論如何都不能借出鄧文,而玄鐵又必須要,唯一的辦法就是搶。
“少將軍想的果然周到。”鄧文點了點頭,原先孫尚瑤提出要借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門路,隻是還沒想好怎麼拒絕的說辭,卻不曾想郭雲行事彪悍,直接動手連人帶貨統統扣下,這樣的作風和昔日的郭天明顯不同,卻又讓他們無比信服。
“萬一孫賢舉兵來要人怎麼辦?”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再說了.....”
郭雲看著鄧文的眼睛笑著說。
“他們如今怕是自顧不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