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呼和特發停止了廝打,鼻青臉腫的看向郭雲,眼神裏陰晴不定。
“師兄,現在這種情況下不能內鬥,我們必須合作,不然大魔頭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特發對特呼低聲道,他的聲音很小,不過還是被郭雲聽到了,但是郭雲不曾言語,坐看好戲。
特呼擦了擦嘴邊的血,似笑非笑的看著特發,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怎麼個合作法?換你來做擋箭嗎?”特呼森然道。
特發翻了翻白眼,正要說話時,卻沒有注意到特呼從袖口摸出了一把精短的戒刀。
一柄戒刀泛著烏光,在凡塵界已經算得上神兵利器,就算是鐵塊也能紮穿。
特呼取出戒刀,瞬間刺入特發的下顎,直貫穿了整了頭顱。
這一幕發生的很突然,可是卻又合情合理,眼見禪宗的和尚又死了一個,泥河寨的寨民全都拍手稱快!
“哼。”確認特發已經徹底死後,特呼冷哼一聲,提著戒刀慢慢來到郭雲麵前。
近前,特呼雙目血紅,直挺挺的跪在郭雲麵前,兩手奉著戒刀遞給郭雲。
“從今天起,我與禪宗脫離一切關係,給我個機會吧,我願意追隨你。”
特呼看著郭雲,神情和態度皆為真摯,不容置疑。
他的袈裟破碎,遍體鱗傷,像極了一個江湖落魄人士,現在他在祈求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給你個機會?那你可曾想過被你殺掉的人,誰給他們機會?”
郭雲俯視著他,語氣雖然淡漠,可實際聽起來,卻又是淩厲。
“我願意付出代價,承受一切酷刑,隻希望有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特呼挪動著膝蓋靠近郭雲,依然不死心道。
“那你去死吧。”郭雲冷聲道,仍舊不給半點情麵。
“……”
特呼無言的低下了頭,用自己蹭亮的腦門對著郭雲,神色黯淡。
“你知道我為何要加入禪宗嗎?因為我生在這片土地,從小就明白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平等,種姓製度之下,我們首陀羅隻能在底層任人宰割。”
特呼笑著搖了搖頭。
“我的姐姐,在我八歲那一年被選為聖女,最終被含恨而死,我的父親也因為想討說法,最後被敲牙割舌,弄成了殘廢關在豬圈裏麵,直到死去。”
“我想辦法當了和尚,並且一步一步爬了上去,最終成功報了仇。後來我明白了,在這個世界生存,就必須要有地位,否則就注定留在底層,要麼就是你捏著別人的命,要麼就是你的命在別人手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特呼猛然抬起頭看著郭雲,眼睛裏滿是渴望生存的欲望。
他說的話不是假的,句句發自肺腑。
可是郭雲並沒有任何動容,哪怕特呼並不是天生的壞人,一切都是天道安排給他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