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郭雲問道。
“天竺國禪宗總院護院僧人,奉命前來監督緝拿大魔頭。”
護院人的聲音十分有些尖銳,但是語氣又十分沉穩,讓人感覺非常奇怪。
從話裏可以聽出,他也是來緝拿郭雲的!
.....
沉默片刻,郭雲突然一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看來是天要亡我啊。”
他一路走來,置身於動蕩之中,所為的一切,都是向天搶奪自己的命運!
那年,從小河之畔聽夢魔道,世間萬物命運皆掌於天道之手,凡人一舉一動皆為天數安排,無論生老病死。
而天道已經不再公正,所以是人的命運也不再公平,好人不得善終,惡人不得惡果!
所以,世間有了魔,他們不願屈服,掙脫了天道的束縛,走上了逆天的道路,哪怕受天道製裁也不曾後悔。
這樣的魔,就如流水亭邊的歐鵬。
雖然郭雲的內心向往平靜的生活,可如果,這樣的寧靜卻是在另一個生物的操縱之中,那麼他寧肯不要!
所以,郭雲向往太古伐天一戰的魔者,也希望自己能夠走上這條路,隱隱的,郭雲認為自己便是魔!
可惜,正如歐鵬所說,天道對魔者的抹殺從未停止,所以他最終於到了這個護院僧人。
“你罪大惡極,就此伏誅吧。”護院僧人的眼睛沒有一絲波動,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
如今對他來說,郭雲就像稻草,他就好比鐮刀。
“我何罪之有?”郭雲笑了。
“你殺了禪宗的弟子,庇護了叛僧一脈,已經不可饒恕。”護院僧人又道。
“哦?如果這就是罪,那你們呢?”郭雲滿臉虛汗,身體虛弱到了一定程度,可是他的精神卻越發激動起來。
“你們創立大教,自身無比強大,憑借實力統治了千萬人,卻讓萬民奉行你們的意誌,禁錮了他們的思想,毫無人性的榨取他們,為非作歹,草菅人命!”
郭雲牙根緊咬,雙目中幾欲噴火,言行激烈的令人觸動。
“你們這樣,對待眾生如圈養之牛羊,剜其肉,寢其皮,竟成了理所當然,他們選擇反抗,拾起自己的尊嚴,一心追求自由,反而成了罪?”
郭雲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冷笑。
他的話語慷慨激昂,放在西賀牛州這片大陸上,這些話可謂是滔天大罪,即便是百年之前的那位佛尊,也未曾這樣說過!
“你很有想法.....”黃袍僧人古井無波,郭雲的話顯然並沒有觸怒到他,也不知是何緣故。
起初,他往前邁出了一步,身上的僧袍獵獵作響,無風自動。